脚边一痒,小玉不知何时凑到伸手脚边,蹭了蹭她。
伸手蹲下,抚摸它的脑袋:“小玉,我明日一走,就有一段日子不回来了……我记得厨房里呢,还剩下三根肉骨头,我都拿给你啃了,怎么样?够不够仗义?”
“汪汪汪!”小玉识别到“肉骨头”三个字,里面又蹦又跳,满地转圈。
“等着啊。”
伸手哼着小曲,到厨房一看,才发现没有三根骨头了。只剩两根,一长一短。
这怎么办?
伸手想了想,取了两根骨头回来,握住一根长骨头的两端一掰,一用力,掰成两个半根,加上另一根,也算是三根骨头了。
“小玉,看好了!”伸手正要将骨头抛出。
一只枯瘦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无血色的脸摇了摇头。
“怎么了,庇月姐?”
黑灯瞎火,庇月一声不吭,出了大门。任由伸手在身后又叫了她两声,充耳不闻,消失在黑暗中。
过了一刻钟,休花已从浴间出来,换沉瑜进去,庇月才回来,手上握着一个油纸包。她将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根肉骨头。
庇月手一抛,小玉跳起想接,却被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下脑袋。幸好骨头轻,不痛,小玉摇摇头,又欢快地啃骨头去了。庇月看向伸手,伸手先一愣,马上把剩下的骨头抛出。
这样就货真价实的三根骨头了。
她只是去找骨头?
伸手去看庇月,庇月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如冰如霜。
只因为伸手说了,要给小玉吃三根骨头,所以一根也不能少吗?
“不要骗小狗?”伸手试探问道。
庇月点一下头。
伸手觉得不可思议。
她知道,哑巴是可以看出谎言的,却不知道,她连一只小狗是否受骗都在意。她在伸手的心中,忽从冷冰冰的死人,变得比很多人更像活人。
看小玉和庇月熟络的样子,伸手明白过来:“小玉不在院子里的时候,是去庇月姐那里了吗?如果是的话,该多谢你照料它。”
庇月没任何反应。
自己说的这是真话。或许,因为这话没什么意思,庇月才没反应?
“啊!”
一声惨叫忽从背后浴间传来,伸手机警回头。
庇月恍然未闻,缓步走回房中,脖子一动也不动。
而伸手这一回头,见到了她从未想过的一幕。
沉瑜衣衫不整,一只手,一边穿着卡在肩上的衣裳,一边却试图遮住他自己的眼睛,双脚奋力往前跑,另一手正在——
打洛厌。
更准确地说,是像发疯的大鹅一样,胡乱地拍打洛厌。
沉瑜打洛厌?
伸手不禁一惊。
这五个简单的字,从未想过会一起出现。
洛厌衣衫更不整,裤子挂在腿边,一瘸一拐,一边跑,一边回头怒吼:“混蛋!你有病吧!你打我干嘛?”
伸手又一惊!
不仅打了,还打赢了!
难道沉瑜也是一位高手?他的武功,其实远胜于洛厌?还是说,他偷袭了洛厌?那又是为什么?
沉瑜重重喘气,几乎上百下,几乎要彻底背过气去。
“你!”一根冷指,颤抖着指着洛厌,“你!你你你——”
“我什么?”洛厌叉着腰。
“你!”沉瑜字字不可置信,一连竟又说了十好几个“你”。
“你说啊!我什么?我做了什么,你要忽然下这样的狠手?为了‘没想好’?还是为了什么?你说啊!说啊!”
“你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