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一定传信给你。我已经会了很多字了！”

明褀只一点头，一转身，便不见了。

“怎么了？快走吧！”洛厌进院叫她。

“我方才在和大人说话，耽搁了。”她换上一声朴素暗绿的轻便衣裳，洛厌沉瑜亦是如此打扮，就连休花，也换了暗黄衣服，方便与野外草色相融合。

“明大人有案子要委派给你？”洛厌问。

“他是叫我和他去买腊八粥的食材。”

“腊八粥的食材？今日去买，一定会排队吧！难不成，这是什么案子的暗号？”洛厌一拧眉，“他没因这种小事，叫我们和他出去过。”

“腊八粥是民间传统节日，小生认为，并非小事。”

没有人搭沉瑜的话茬。

对不住，我不想再听风雅知识了。

伸手在心中道歉。

幸好，沉瑜本人也并不觉得尴尬。

“突然发现，你来了之后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啊？”洛厌问。

“是的。”伸手坦然承认，“以前明光堂的事情很多吗？”

“不多，其实主要还是看圣上的意思。但是，你是不是过得太舒坦了点。”洛厌打了个哈欠，“走吧！车夫就在城门外。”

四人在城外上车，洛厌掏出明光堂的牙牌，叫车夫保密，另给银两，车夫当然同意，一路送他们到了远郊围猎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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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郊荒凉，枯草与乱石密布，沙尘纷飞。

一大片荒芜山坡与野地，被绵延的长长围栏围住。风声比兽吼声更大，空旷而寂寥。

此处和汴京城相隔不算太远，与城内那样的高楼大厦，雕梁画栋，却是天差地别。

“那边是皇家的行宫，等到秋狩之前。会重新修缮，搭设帐篷。”四人躲在浓密树丛后，洛厌指了指，围栏的反方向是一片低矮房屋，周围也设了栅栏，估计是害怕野兽窜出来伤人，“这边的野兽可不是好惹的！小心点！”

“好啊。”休花满眼期待，身上依旧散发浓郁花香。

“你今天还涂这么香，不怕被狼追吗？”

休花道：“我只怕它不追我。”

伸手问：“不过，这么大的香，不会被人发现吗？”

“妹妹，这里地势空旷，又全是些野兽气息，就算有香气残留，也是一吹即散的。”

“那便好！”

洛厌问：“沉瑜，你之前说的存放点，是不是就是那边！”洛厌指了指那片低矮行宫。

沉瑜摇头：“不。小生估计，如果要存放珍宝，那一定是在围猎场之中，看守房附近。”

伸手问：“难道不怕监守自盗？”

“乌大人存放之物，不在市面流通，便不担心被人贩卖，贩卖者只会自投罗网。”

那是你们不知道点金穴。

不过，她当然不会把这样重要的地方，告知给别人。而且，她自己都忘记了，她是如何知道像点金穴这样方便的销赃地的。

伸手抬头望天边太阳，尚不在天空的正中央，问：“是不是还未到换班的时间？”

“是。”

四人静静地等着太阳挪移。

一阵风吹草动，野兽纷纷嘶鸣，声音远远传来，沉瑜叹道：“秋狩不仅是捕猎动物，更是要借凶猛野兽，看出人的本领。人主动参与到野兽纷争中，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人本就在与野兽的纷争中。”伸手随口道。

沉瑜一讶，道：“也对。”

伸手又问道：“过去秋狩时，明太尉是不是就曾在秋狩场大展神威？”

洛厌抢先道：“也不一定。明太尉秋狩时不好，这并不代表她武艺不精。”

好吧。看来明笃没在秋狩场中有什么收获。

“她那时还没拿到定胜枪！不能作数的。”洛厌哼了声，“还是快偷吧！

日至中天，围猎场守卫换班，因守卫惫懒，恰巧有一炷香时间的空缺。因为没人够胆来偷，守卫当然不会太细心。

四人走到围猎场，那张用尖竹管绑在一起制成的大门前。

伸手一低头，见烈日下，丝丝金线闪着光。伸手捡起荷包，指尖沾了泥。荷包硬邦邦，沉甸甸，一打开，里面几大块碎银，看得她眼冒银光。

这应该就是高朋的荷包。

那么，他所说的“那幅画”，肯定也是在这里。

她想了想，把荷包丢回地上。洛厌一迈步，想尽快进门，伸手要走进去，心中惴惴不安。

她拉住洛厌的手臂，摇摇头。

“怎么了？”洛厌问。

休花与沉瑜亦都看着她。

“我觉得……有问题。”

她已经意识到不对。

“什么问题？”

“没有那种感觉。”

“所以说，什么感觉？”洛厌急道。

“就是……”伸手语气试探，尝试明明，最终道，“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