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厌丢一块过了水的鸡胸肉给小玉,小玉跃起,用爪子按住,低头一点点啃食。
“做得好!”洛厌摸摸小玉的狗头,“以后升你做将军!”
狗也有将军吗。
伸手笑了笑,上前道:“洛哥!”
“干嘛?”
洛厌看她一眼,没太热情,但的确在听她说话。
伸手讨好一笑:“其实,是我有一件事,一定需要你帮忙!”
“嗯,说来听听。”
“你知不知道,乌琼玉私藏了一幅名画。就放在围场,一间禁房内,藏在猛兽之中。”
“是吗?我倒没听说过。”
“我是偷听到高朋高义说起这幅画的。我想,他偷偷藏起这画,不想是正当来路,用于珍藏的。应该是想用于送礼,或是高价转手,卖给别人,讹上一笔。那……如果做这幅画丢了,他一定急得团团转。”
“那怎么了?”
“如果,我们去把那画偷偷藏起来。到时候,要他求饶道歉,我们才给他,不就能出一口恶气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
“可是,他不会反咬一口,说我们是小偷吗?”
虽然你本来就是。
洛厌虽没说出口,这句话却已在他的目光里了。
“……既然能偷,当然就不会为他找到啦。”
“那他找不到东西,难道不会报官?”
“我觉得不会。”
洛厌等她说下去。
“他虽是仪象司之主,掌管围猎场,但把自己的东西藏在围猎场里,借皇家的地方,他自己才是见不得人的。就算东西丢了,他也没地方说理。而且,我们又不把画拿走,只是依旧藏在房里,等他道完歉,才帮他“找出来”。和我们当然没半点关系。我们难道没有这样的本事?”
这样便不用盗走画本身。
洛厌想了想,心中觉得可行:“那你是要我跟你去?”
“怎么会!”伸手道,“我当然是求你领我去呀!”
洛厌爱听好话,加上本就动心,便哼了声道:“是该让他道歉了。不是为他骂我,就是为了他骂我们明光堂,也不能纵容他!”
“我也觉得他真的可恨。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什么订了?订了什么?”休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一双手搭在伸手肩膀上,花香一下子冲过来,“订了酒楼大餐,不喊我去吃?订了新家具,不分给我用?”
“我们是有正事的。”洛厌哼道。
“正事?那我也要去。”
“你去没用,只会添乱。”洛厌赌气胡说。
“那我更要去!我去,就是去添乱的,不添乱,我还不去了。”休花掏出一面小小铜镜,叹道,“啧啧,看你们,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如果不想让我添乱,我现在就添一个最大的乱,把你们的事情戳破。”
洛厌无可奈何:“算了,拗不过你!”
伸手试探:“你不问我们要去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我都跟了!”
“那好。够朋友!”伸手心中暗喜。
原本她是没想好,如何劝休花帮忙的,现在竟不劳而获,当然高兴。
休花擅毒,擅迷药,迷晕人不在话下,如果她不小心快死了,也能救人。洛厌力大无穷,狮子老虎是不会怕的,一击下去,怎么也能敲晕,遇上打不开的门与锁,更是方便。
这两人能“为我所用”,正是哈哈哈哈哈——
伸手有一种自己是说书中幕后黑手的感觉。
夜半三更,伸手熄了灯,迟迟睡不着,兴奋思索着何时去,如何看到画像。
门外忽然想起敲门声。微弱,只响了一下。
如果她睡着了,这样的声音,想必是听不到的。不知这人到底要不要找她,敲得这样有气无力。
不过,这时来的,只能是明光堂的人,伸手还是去开门。
“沉瑜公子,您怎么还没睡?”
沉瑜梳好书生发式,穿着体面长衫,讶异道:“妹妹亦未寝啊。”
“是啊……”伸手其实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你来是——”
“其实……我是想问……不,我们去庭院走走吧。”
“好……”
在庭院转了十四个来回,原本兴奋的伸手也忍不住困了,问:“沉瑜公子,你究竟是想问什么呀?”
“是……”他脸一红,声音越来越小,比蚊子还小。
“什么?”伸手听不清。
“我是想问……”他终于忍不住,问,“所以……王吟月姑娘在梦里,还和小生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