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只是没人知道,为何玉石不再长出了?后来,有人推测,这柃树是受人感动,才长出玉石来。一被移栽,换了主人,就长不出玉了。这便算是——不可结连理,美玉亦不存。”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明摆着的暗示了。
这个故事,其实是惜玉公子与画像的故事翻版来的,全是沉瑜那套名画随主而死的理论,因此,讲出来真是像模像样的。
伸手紧接着问:“左大人,你在汴京,有没有什么好朋友?如果你离开汴京,他一定会很舍不得你的?”
左柃细心思忖:“老师,明大人,以及相识伙不识的汴京百姓,都是在下的朋友。”
没说乌琼玉的事。
伸手引诱:“那……难道没有别的人?”
左柃怔了证,一惊叹:“哦!是说漏了!”
“对吧!”伸手松了口气。
“还有你。莫姑娘,别见怪,在下记性不好。虽然我们相识不久,当然也是朋友。”
“……”伸手嘶了声,“啊……当然……当然也是有我的。难道……我是说,没有其他的人,和你很熟,很关心你吗?”
左柃不知她是何意,想了片刻:“应该是没有了。”
“……”
乌琼玉,你平日里到底是如何和左柃相处的?在这样一个故事的引诱下,也能把他完全忘光。
“总之,有时候,有些关系”
“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乌大人,现在却不见他人影,不知是怎么回事……”
乌琼玉自连接厅堂的暗室走出。
“不打扰你处理公务,我们去后面说话。”
左柃点头:“莫姑娘,再会!”
“一定!”伸手回头告别。
一到暗室,伸手马上低声问:“事情我做了,大人可能告诉我了?”
“你做什么事情了?”
“我讲了个劝告左大人的故事啊。”
“没听出来。我只听你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呢。”
“……耍赖!”
这个故事没派上用场,只能怪乌琼玉自己平时不努力。
幸好,乌琼玉又开口:“罢了,饶你一次。你问明笃和我舅母的关系,对吧?”
“对,对!”
“她们以前是朋友。”乌琼玉慢悠悠道,“而我舅母,容貌才华无不胜她十倍,风华绝代,无人不知。”
虽然这话实在是傲慢,伸手还是说了句:“……谢了。”
“你不去丰乐楼吃饭?”
“我回去吃。”
如果明笃和王吟月是朋友,那明笃误杀王吟月后,收养明祺,本来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
他样貌像母亲,画像虽然乱画,但是身边人,例如乌家的人,或者皇亲国戚,只要见过王吟月,一定能认出的,因此戴着面具。
关键点,就是王吟月的脸。
伸手长叹一声。
那张无法轻易被描摹的脸。
如果能确定,王吟月的脸和阿晓一样,那么,这样的推测便可以成立。
她回去理理思绪,往外走时,见高朋高义还守在门口,却是一副互相指指点点,剑拔弩张的态势。
什么情况?刚才还聊天聊得好端端的,现在就吵架,吵得要打起来了。
伸手偷偷听着,他们在吵什么。
本以为又是精明的高义,欺负傻憨憨的高朋,她一听,却是相反,是高朋向高义发难。
高朋瓮声瓮气问:“我的荷包真不在你那里?”
“怎么可能在我这里!我会偷别人的钱?”
“会。”
“那也不会偷你的钱!”
“真的吗?”
伸手偷笑。
高义气急:“你自己不小心,反来污蔑我?你好好想想,是落在了哪里!”
“我没去哪里。只去过城外的围场……”
“嘶——真的?”
“真的啊。”
高义啧啧道:“那是找不回来的了!”
为什么?
伸手继续偷听。
“你把钱袋掉在围场里,还想取回来吗。”
“可以和乌大人请示……”
高义打断他:“哪有这么好请示!”高义压低声音。“围场禁闭,养着珍禽猛兽,一向不允许人进去。更何况,现在里面的还存着……那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