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渊好笑地看着她:“谁说的谁拿到的就是谁的,我写的,自然归我。”
“那你手里那本是我写的,也应该归我。”楚衔玉反驳道,“你把我的还我,我就把你的归你。”
江栖渊手上还拿着那本《楚霸王千里觅神龙》,都翻得快脱线了,听楚衔玉这么一说,便不说话了。
楚衔玉将这本拿来垫桌脚的书仔细清理了一遍灰尘,妥善地收了起来,江栖渊没有再阻拦,只是别过了脸去,脸颊有些泛红。
楚衔玉又去拿江栖渊手里的书,他不肯给,楚衔玉安抚他,他才肯松了手。
她捧起江栖渊的两个手腕:“当年锁的是这里,都磨得流血了,疼吗?”
江栖渊哑了嗓子:“疼。”
楚衔玉心疼地在他手腕上吹了吹,似乎这样就可以告慰一千年前受委屈的江栖渊。
“顶楼的锁链,是当年的那个吗?”楚衔玉问。
“嗯。”江栖渊点头。
“我们上去吧。”
江栖渊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二人上顶楼的时候,小白也在,只不过这次并没有被锁链锁住。它盘在窗台上晒太阳,看到江栖渊的身影,有些慌张。
“你之前为什么要把小白锁住?”楚衔玉问。
“小白是我的本体,本体太强了,灵力过盛,反而容易化气生魔。这个年代不需要那么强的灵气,现在这样就够了。”
“所以你是为了封印他的力量吗?”楚衔玉又问。
江栖渊的耳根子又红了一下,犹豫地点了点头。
楚衔玉捏了捏江栖渊的耳朵,没有拆穿。她走到锁链面前,将锁链套到了自己手上。
当初她炼制锁链的时候为了困住江栖渊,是用了雷法的,若是想要逃走便会施加雷刑。如今将它用在自己身上,一时忘记了这茬,手腕刺痛,身体里有一阵电流蹿过,难受得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干什么?”江栖渊的表情明显慌了,想要替楚衔玉将锁链解开。
“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楚衔玉问。
江栖渊的脸又红了。
“我们不是夫妻吗?玩点情趣不过分吧?”楚衔玉装作轻松道,“你不会还想让我自己来吧,很累的你知不知道?难道说你不想?不想算了。”
如果当初的事情变成了他如今的心魔,那就让她用另一种方式帮他除掉心魔。
这样以后当他再看到锁链时,第一反应想起的就不再是那段痛苦的回忆。
楚衔玉深呼吸几口气,闭上眼睛。
她忐忑地等了很久,对方始终没有过来。
楚衔玉开始尴尬了,淦.....她又当傻逼了......
她挽尊:“我跟你讲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不要就算......唔...”
江栖渊的吻落了下来,堵住了她的话口。他的大手托住楚衔玉的头颅,另一只手紧紧揽住楚衔玉的腰身,楚衔玉已经觉得有些窒息了,他仍嫌不够。
小白分裂成了两条小蛇,缠住楚衔玉的手腕,替她垫住磨人的铁链。
窗口的帘子落下,唯一的光源被挡住,塔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除了身边人的温热的呼吸声,楚衔玉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个地方已经与世隔绝了,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楚衔玉有些心慌,开始后悔起自己一时兴起的决定来。
“后悔了吗?”江栖渊捏着楚衔玉的下巴问。
塔内的烛光亮了起来,楚衔玉只能在朦胧暖黄的烛光里看见江栖渊的脸,楚衔玉不争气地看痴了。
“晚了,我给过你后悔的机会了。”江栖渊看着她,眼里的偏执一览无遗,不等楚衔玉开口,又吻了上去。
楚衔玉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觉得自己化成了一滩液体。
楚衔玉忍不住挣扎,铁链子晃动叮当作响,她被牵扯得有些难受,江栖渊便将她抱了起来,托进了自己怀里。
楚衔玉双脚悬空了,彻底失去了安全感。她如同暴风雨里的一叶扁舟,只能紧紧依附着海浪。
江栖渊只顾着加深这个吻,恨不得将楚衔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犹嫌不足。楚衔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江栖渊终于停了。
“换气。”他哑着嗓子说。
楚衔玉终于得救了,她刚刚松了口气,身体又开始战栗起来。江栖渊的下一吻落到了她的脖颈上,手却向下游走,楚衔玉承受不了过密的刺激,身体僵硬。
“啊!”楚衔玉身体晃了晃,差点掉到了地上,她想伸手抱住江栖渊的脖子,像在那座幻境的庙里一样,可她的手也被铁链拉住了。
叮当叮当。
她的身体悬空,在虚无里游荡,她只能任人摆布,她的鼻子发酸,忽然很想哭,直到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背,将她揽入怀里。
楚衔玉才觉得自己终于靠了岸。
“放轻松,”江栖渊轻声道,“不然会痛。”
楚衔玉刚想嘴硬她最不怕的就是痛,就忍不住哼出了声。
晃动的铁链似乎是提醒她在受刑,但她却在沉浮中享受致命的欢愉。
她很痛,从身到心都很痛。江栖渊的吻和眼泪一起落在她心脏的位置,身体上的万般痛痒不及她心痛。
对不起…对不起…
她想通过疼痛来赎罪,可身体上的欢愉很快盖过了一切。
她飞入了云里,又坠入了海底,有大蛇的鳞片顺着她的身体刮过,无数条小鱼啃食她的心底,她的一叶扁舟要被海浪拍散架了。
江栖渊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安抚她的情绪。就当她以为快要结束了的时候,疼痛再一次让她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她绷紧了身体,江栖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无休无止,绵绵不绝。
不行了,楚衔玉心想,自古英雄能屈能伸,归来又是一条好汉。她往后缩着身子要跑,不料却被自己炼制的链子摆了一道。一道电流警告似的蹿了出来,激得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暧昧至极,她快晕过去了。
江栖渊慌张地将她捞了回来,抱进自己的怀里,想要替她分担电流,楚衔玉的不适缓解了不少,却莫名觉得有些空虚,只有缩进他的怀抱里才能得到满足。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很痛吗?”江栖渊焦急地看着她,替她吻掉眼泪。
“嗯,”楚衔玉点头,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以前这么痛......”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江栖渊再没有了多余言语。
“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他加重了力道,一遍遍地重复,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啊!”楚衔玉忍不住叫出了声,身体有些吃不消。江栖渊却不知餍足,愈发退化成了原始的野兽,他将自己的鲜血喂进了楚衔玉嘴里。
楚衔玉又溺进了水里。
她又想躲,这次哪怕是雷法也不怕了,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白从身后将她缠住了,有些冰凉的鳞片贴在她的皮肤上,很快被她烫得温热。小白的身体好像变得很大,但楚衔玉看不见,只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了一张活的、十分富有弹性的床上,但她的身体四肢都被禁锢住了,只能任人摆布。
便又是活了又死,死了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