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铭。”
他方唤一声,一旁人就挑起眉犹古井无波地看向他。
“我们上回找过的那户人家,保准有问题,且真相绝非看似那般浮于表面。”
陈叙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交述给其听……
黎铭猛然倍感不可置信地抓住扶手蹦起来:
“到这种程度还不报警,恐非两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变态吧?”
“所以我后面想再去了解了解情况。”
陈叙双目向上凝望祈求道:
“你们帮我。”
黎铭和陆杨相视完的会心一笑同符合契:
“何乐不为。”
门被顶开造响吱呀声音,锁链之后是双满含绝望的眼睛。
“你眼睛在看哪里?”
房中人单单听到这道声音弓着的背脊便下意识地颤栗难止。
“对不起,我该……不,对不起!”
“张诚,我不是照你话回家了么?”
许至冬话一落下,张诚立即连滚带爬到达门边手慌脚乱地解开锁链,门缝间的她眉毛高高吊上额头顶,阴鸷瞪眙着双膝跪地的某人,一边将掌心里的铁链一圈圈缠紧。
“我出去这么久,你不为我担忧吗?”
张诚快速转动眼珠苦思冥想到底该如何作答……四秒时间内未得答案,许至冬霍然怒火中烧,长臂如脱弓之矢般迅将张诚按倒在地,一击连接一击地把他脸扇个红肿。
“你为什么不说话!”
许至冬面目变得异常狰狞扭曲。
“说什么有多爱我!”
又是一巴掌紧追而来。
她愈发僵直的脖颈干顿地低垂下去埋入张诚的颈窝,只闻声声抽泣。张诚此刻还妄想抬起哆嗦着的手拥紧她,可惜,抽噎声颇快就被一道诡谲的低吼声压制,许至冬也顺之张开撕裂丝连的嘴咬下去。
“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即将变成断瓦残垣,我们理应早早未雨绸缪。”
前者对此言充耳不闻,自顾自狼吞虎咽地啖嚼着塑料袋里让人垂涎三尺的手扒鸡,后者立时因其敷衍了事的态度深感心烦意乱,愤愤用双手钳制住前者欲使其无法作为。
“我求你快别吃了……”
“你怎么每回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然便是根本毫不理睬?”
谁料这人到此地步竟也要埋头以齿啃噬,不仅吃相极其疯乱,且不停手舞足蹈着企图脱离受缚!
两者本相持不下,然当后者见此形终不禁火冒三丈地嗤笑一声,不予计较闭眼后仰倒回靠椅上,斜眼紧盯着对方一边胡乱撒下辣椒粉,一边舔舐粘黏在骨头上几根肉丝。
待前者大快朵颐一顿,方低眉顺眼地看着人眼色擦净嘴巴,谄笑着“嘿嘿”两声。而就在此刹那间,余光尚未见清扑面而来红彤彤的掌心,头昏眼花和火辣辣的灼疼就已紧随其后教人清楚感受。
前者茫然捧起脸蛋仰首目瞪口哆地盯着拍案而起的后者,聚神后立见对方横眉怒目的模样:
“从此以后我们分道扬镳。”
陈云峰停步落地窗前悠然自得摇动着手中的茶杯,恰又忽来敲门声荡回他耳边,然不等他回应,门扉已然敞开不少。
他看状并未表露不悦,反而满脸笑容看着那人:
“真没礼貌。”
“谢谢您。”
一阵欢愉的笑声回荡于办公室。
“R,我刚从上级那里了解到最新进展,关于LD–4709。”
“进展如何?”
陈云峰背影立在窗边来回踱步,与此同时解释道:
“我们发现将LD-4709储存在某些白鼠体内后,它们并未如意料中快速死亡或者发生应有的变化。”
“后来,我们依次对这类试验种进行稍加深入的研究,得出原是它们的身体里产生抗体的结论,所以现在我们暂能确认,陈叙也是因此原因而让药物在他体内没有产生作用。”
陈云锋将茶杯置放桌上,逆向往里注水:
“还有,上面已经放开部分集中的异体到各地市区,若是这次如愿实现标准,那么不久后,其余异体应该也会被完全流放了。”
“西边……也会有吗?”
R满腹深存顾虑。
陈云峰观察起他的神情,而后说:
“当然。”
“异体们即会逐步移动到各城市周边,相助感染更多普通人类,以此推动这场‘伟大盛宴’。”
R歪倒些脑袋问:
“但届时我们也会在城市中心生存,上级能保证黎铭和我的安全吗?”
陈云峰把手放在他肩上拍拍:
“每次听你说话都是毫无感情,语气一向那么平淡。”
R闭紧眼眸不愿看他:
“每次听你讲话我也都觉得不悦。”
随即他睁开眼说道:
“服用LD-4709后,受伤的部位固然会迅速痊愈,但完全截断的肢体……恐怕难得再度生长吧。”
陈云峰一清二楚他话中隐意:
“咳咳。”
“这个,上面自然是会帮你的。”
“是我们。”
R纠正他这句话。
“嗯。”
陈云峰将手交叠在背后,接着朝落地窗走去。
“还有。”
他继续补充未尽之言:
“流放的异体,我们统称它们为……”
“尸悲。”
(服下药物LD-4709后的症状包括:
知觉障碍、记忆混乱,而后在不固定时间内被感染为尸悲,失去人体意识只能做出攻击正常人类的行为。
而对LD-4709产生抗体的人:
畏光、耳鸣、身体疼痛、记忆混乱及记忆力变差,甚或出现固定时间幻想等症状,状况加重之时易分辨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分别。)
(淋雨且感染疾病即分裂为糜烂性人;未淋雨但感染疾病则变异为尸悲;淋雨但并未感染疾病,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