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过来。”
陈叙发送出去的信息和夹携歉意的微笑几乎同时出现:
“抱歉许小姐,我突有急事,你需要在这里多休息会儿吗?”
许至冬与他相视一笑:
“嗯,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陈叙告辞后携上皮包疾步走出咖啡馆:
“你在哪儿?”
黎铭秒回:
“大学城路。”
途经五站,汽车扬长而去,陈叙驻停指针上的目光终肯脱之直视前方,恍见远处的身形虽模糊浅浅,却稍能辨认那是黎铭,以及他左肩旁身材颀长的……另一个男人。
陈叙按捺不住躁动的心立时往前小跑而去,于三人之间尚隔一段距离时,黎铭恰逢眼观渐近的熟稔身影,欢喜雀跃地举高手朝他招呼:
“陈叙!”
陈叙迷惑的眼色降在陌生面孔的短短一秒内,黎铭遂心领神会向两人介绍对方:
“陈叙,陆杨。”
“叙哥这是我同学。”
两人不约而同面向对方颔首,黎铭紧接提议道:
“我们寻个人少的地方聊吧。”
黎铭率先郑重其事地出言:
“叙哥,我原以为那夜除我一人再无人身在目击现场,未料陆杨他在楼上……跟你上次猜想的一样。”
“但是……”
“他描述自己遇过不止一次两次,并且每次都还是不同的情景!”
陈叙侧面针对陆杨说道:
“请全部如实告诉我们。”
陆杨扶正眼镜,轻声细语徐徐道来:
“诡事的开端,是在一次我平平无奇地离开课堂后想回宿舍休息,而就当我路过操场边时,隐隐听见从里传出微弱的呼救声。”
“我静步走过去察看,竟睹见那儿有一个面目全非,连脑花也耷拉到地面的怪物在地上蠕爬着,附近还有另一伤得气息奄奄的人倚靠着墙面,呻吟声大抵是他发出来的。”
“我第一时间跑去寻求帮助,而等大家一齐到达现场时,他们的踪影却消失了个干净,分寸痕迹都没留下。”
陈叙、黎铭二人屏气凝息聆听着。
“我怀疑过是自己的问题。”
陆杨移动视线碰撞上黎铭仿似把握十足的亮眸:
“继此后第二回,我凑巧与他一同撞见,便开始对自己所见深信不疑。”
“既然黎铭先前和你说过,那我就不多言……”
陈叙忽然打断他:
“请你再复述一遍,莫非你百般确定你们所见场景绝对毫无二致?”
陆杨转首扬笑道:
“我看到楼下与人相像的,怪物?”
“趴在地上撕咬一个……应该是人。”
陈叙不屑轻笑一声:
“好巧。”
“你在半夜也能看得这么清楚?”
陆杨眯眼表露困惑:
“什么?”
“黎铭与我谈他所见时,也是身处深夜里,反而可以看得很清楚。”
陈叙即刻回答。
“我在夜晚的视力算不得太好。”
“那你是怎么看清楚有怪物在吃人的?”
陆杨鼓嘴呼出一团气,慢悠悠解开他心中谜团:
“起初我只是凭靠着自己所观影影绰绰的场景进行推测,等黎铭找到我讨论一通后,便暂且确认了。”
“哦……行。”
陈叙不择拖泥带水,回归正题:
“你的第三次呢?”
陆杨继续道出自身经历:
“第三次,可能就会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了。”
“就在昨天的市中医院门口,我看到近在咫尺的一群快要将大门挤破……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陈叙和黎铭闻言不禁瞠目结舌,面表惧色。
“它们有的折了手,亦或者断了脚,甚或有脑袋缺走一大块的。”
“另有…地上被挤压得快变形的一颗头。”
对面二人倒吸一口凉气入腹,齐齐被他这讲得令人发指的一番话震惊至哼不出一个音来。
“既然你说事发地点在医院,我姑且可以推测怪物的栖息窝点就在医院附近。”
陈叙急不可耐地将经自己剖析后的结论直言不讳告知二人:
“它们平常活动范围游移不定,独行生物此时却能够大数量地聚集一处,想必是起初就已集中,一齐朝距离不远的共同目的地出发。”
“若非如此,那便是怪物本身具备感染能力,充分利用吃人以外的方式让更多普通人相继异变。”
黎铭立时对他刮目相看,神色自若地赞叹道:
“你挺聪明。”
陆杨忖度的目光游走两人眉压眸低之面一圈,衰叹一声:
“但我着实想不通你们为何选择坚持收集关于这类怪事的线索?”
“既然现今已然无事发生,那便继续安稳度日,不好吗?”
“难道你不害怕恐慌可能会再次突袭吗?”
陈叙耳闻他此询,心底莫名冲冲升起一股炽火烈焰,怒目圆睁地犀利诘问道。
“你考虑考虑,遭殃的恐怕会包括自己、家人和好友。”
“你想死吗?”
“想变成和那些怪物一样?”
陆杨一刻愣是被他连串的追问弄得呆怔当场,后不过几秒,他又恢复了原本淡然的微笑,摇摇头否认道:
“并非如此。”
“我诚心想了解你的想法如何,假若我想顺着那样死去,黎铭问到我的时候,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将自己的桩桩经历告知于他。”
“而且,任凭是谁都不能想被怪物撕咬,吃干净肉躯吧。”
陈叙将杯底的净水一口气灌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