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啊,你做什么都没关系的,我只是想更加了解你啊。”
他转首脸色下得灰沉凝望倚在门框边的陈叙:
“明天吧。”
“现在。”
陈叙选择防微杜渐。
“……”
张诚轻手轻脚地把女人推送到门口,弓下腰解开粗铁链拍了拍她的手臂提醒道:
“记得回家。”
陈叙稍待女人走在前头,最后瞥下张诚一眼,遂利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掩护住楼梯上的背影离开。
陈叙移开咖啡拿出皮包里的纸笔,垂首表达歉意:
“抱歉,我只有用这个借口让你安全出来。”
“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如果不想回答的话,沉默就好。”
女人展观貌察色之状,颔首答应。
“你叫什么名字?”
“许至冬。”
“你和张诚……真的是情侣关系?”
陈叙抬眸瞅到许至冬的脸颊若附红晕,她点点头。
“……”
陈叙满腹疑团埋下头继续在纸上记录,同时神色自若地问道:
“上回他亲自送药给我,之后却叫你来拿回去,这是做什么?”
许至冬昭然愣住一刻,后端正表态自己不过也乃按张诚的话照做的蒙在鼓里的谜中人罢。
陈叙陷入犹疑难定的心态,略感焦虑地用笔帽敲了两下额头,末后还是下定决心张了口:
“他有伤害过你,是吗?”
许至冬陡然宛如被他揭露了藏匿的秘密,方提起的淡笑一霎扯得僵硬。
“我第一次与你见面,就察觉到你的表现十分不对劲。”
“你家门口那条锁链,安装它并非单纯为了防盗吧。”
陈叙的直言不讳让气氛十分尴尬。
“是。”
“是为了防止我出门而已。”
陈叙言色不忍显露惊愕,目瞪口呆地重复一遍她的话:
“不让你出门?”
“……”
“许小姐,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加之缠绕于她臂膀上明晃晃的旧伤痕,若非她身着衬衣的长袖较为宽松,则很难会被发现。这下又得知张诚擅自禁止她出门的隐情,都算是非法囚禁了吧……简直罪加一等。
“不能报警!”
许至冬的身躯连同声量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拔地而起”,而咖啡店内原也阒然无声,这个时间点还未有太多客人光临,她这一声怒吼洵可堪比“雷震磐石山欲碎”,霎叫店里所有顾客一统瞩目。
“许小姐,你冷静些。”
陈叙小声说。
许至冬撩开鬓发,惭愧垂首道:
“请你不要报警,我会自己解决。”
“我爱他,还有,我想活下去。”
……
“爱?”
陈叙头一回觉得有人口吐此字饱含着讽刺。
“几年前,是我先在诸多好友面前和盘托出对他的爱慕,后来如我所愿,我们成功开始交往,他是一个十分温柔善良的人。”
陈叙十指交叉挡住口鼻,锁紧眉毛继续聆听。
“但没过多久,他好像是碰撞上了什么困难,整个人转变得喜怒无常,甚至跃跃欲试朝我身上泄愤……我忍无可忍向他诉说身上太疼了,他立刻毫不犹豫瘫跪在地上再三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他了。”
“有一回我们闹起争执,我擅自提出各自分道扬镳的请求,到傍晚归家时,便亲眼看到他背对着蹲在门口安装那条锁链。”
“那是他伤害我最为严重的一次,更甚扬言说一定要杀了我,我向他求饶,发誓再不可能提出无理取闹的要求,他才终于肯就此罢休饶过我……而随着时间推移,时光荏苒,我又逐渐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根本离不开他了。”
陈叙还未听完她这番话便已震惊至瞠目结舌,明晓许至冬不仅百般承受了张诚对其心理和身体的侵害,更有精神的勒索控制。
“我求你别报警。”
许至冬的头伏在膝盖上,时不时忍不住发出一两啜泣声。
“即使你执意报警,我也不会承认这些,等过几天他从里面出来,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杀了我的。”
真是怪了,许至冬长期身受囚禁所扰,至今切实光出过两次门的话,那么她在外出行的时间与发生诡事的时间完全无法对应,不想而知,她要在外获得有利信息必然是难上加难。
陈叙登时一筹莫展,下意识用手背摩擦额头……
那个张诚到底也算不得什么好人,然而现阶段若能耳闻不止一面之词,说不定能够离真相更近一步。
叮——
陈叙手垂放桌下,斜睨一眼锁屏显示的两条信息:
“叙哥,我找到一个人。”
“他也遇见过这类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