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登时烧到正元道长脸上,痛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好歹是个道长,哪能轻易对鬼怪妥协,一边咬紧牙关,一边把手掏回斗篷里,又想掏点压制性的道具。
邬瞳雪失去耐心,摁着他的后脑勺使劲摩擦,硬生生让正元的脸皮把符纸磨掉。
然后他像提垃圾袋一样,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后颈,胳膊发力将之提起,提步走到落地窗前,推拉开,将这件只比垃圾袋重一点的少年扔了下去!
莫尽欢心脏一紧。
这只不懂现代法律的文盲鬼居然高空抛物!
这可是11楼!
要是正元死了牵连到他的事业怎么办?
思及此,他大步走到窗边,还没来得及向下看,邬瞳雪双臂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他背后,反剪住他的双腕,将他的手抵到臀部。
莫尽欢感觉到有什么冰滑的东西也抵到自己臀部。
邬瞳雪把头埋进莫尽欢后颈,齿尖咬破他的后颈,血腥味充斥鼻腔,鲜血汩汩延伸到肩膀。
那是邬瞳雪的血。
“阿欢,我真的生气了。”
邬瞳雪乌黑的眼瞳掠过一道寒芒,他侵略性十足地、又像毫不费力地托住莫尽欢的腰,将他整个人悬空抬到落地窗上!
莫尽欢的背重重撞在半敞半关的落地窗上,邬瞳雪恶意地抬高莫尽欢一条腿,莫尽欢的头就吊了出去。
“邬瞳雪你去死!”强烈的失重感令莫尽欢胡乱踢蹬,邬瞳雪顺势勾下他另一只鞋子,尖锐的红指甲陷入莫尽欢的脚踝。
比起疼痛还是那股欲坠不坠的失重感更折磨人,莫尽欢仿佛浑身血液倒流,头皮绷紧,脸被冷风刮得生疼。
该死的邬瞳雪,真要杀了他吗?
该死的小奸巨猾,果真没一件道具能派得上用场!
全都该死!
莫尽欢的腰身一直处于弯下来的状态,他自认柔韧性尚可,却也撑不住一直悬出窗外,于是他被迫把双腿搭到了邬瞳雪的肩上,以此平衡身体。
邬瞳雪的气息骤然粗重。
他用指腹摩挲莫尽欢白皙清隽的脚腕,大手仿佛要嵌进莫尽欢的腰里。他发现莫尽欢的腰又劲瘦且柔软,大概是羞恼的原因,他的肌肤滚烫如沸水,这滚烫的体温传递到邬瞳雪的掌心,令他心里一阵发痒。
阿欢的眼尾又湿了,如同清晨挂在叶片上的雨露,晶莹透亮,那双醉人又欺骗性十足的桃花眼也氤氲出水波,那是只为他掀起波澜的湖泊。
噢,阿欢,他怎么能从头到脚都这么对自己胃口?
邬瞳雪卷起莫尽欢的裤脚,情不自禁吻上他的小腿。
修长匀称,精瘦不失力量感。
反胃感一瞬间冲塌莫尽欢心里岌岌可危的堤坝!
他抵触,他排斥,他的脚徒劳地蹬上邬瞳雪的胸口,却换来对方变本加厉地压榨。
他像被蛇缠住腰腹的花枝鼠,猎物的挣扎只会激发猎食者玩弄与撕咬的本能,邬瞳雪的齿尖上移,莫尽欢的大腿根酥麻得想吐。
越是挣扎体力消耗得越快,莫尽欢大脑充血,简直想滑下去摔死自己。
然而下一刻,邬瞳雪将他提起,毫不留情地砸到了床上!
他欺身压上,语调鬼魅:“阿欢,你已经小有名气,是不是该兑现我们的交易承诺了?”
莫尽欢再没有体力与他抗衡,只怨毒地瞪着眼前不要脸的鬼,之后天旋地转,任人宰割。
毒蛇身上的鳞片冰冷坚硬,它不断地在花枝鼠身上汲取。花枝鼠的体温、花枝鼠的气息、花枝鼠的皮肉。
肉质是它从未品尝过的鲜美,毒蛇上了瘾,蛇尾绞紧花枝鼠的腰身,蛇头一寸一寸地在它身上游走,贪婪地吮吸。
食物吃不完需要储存,毒蛇用蛇尾覆盖住花枝鼠的全身,仿佛要让花枝鼠全身沾满自己腥膻黏腻的气味。它拖走花枝鼠,前方是狭窄漆黑的洞穴,它拖着花枝鼠游走在湿润的泥土上,一步一步,深入洞穴。
莫尽欢意识朦胧间,穿插进心里的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杀了邬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