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玄元,地上魍魉,天回地转,摄鬼降神,一切妖魅,速速定身,急急如律令!”
正元道长目光一凛,从斗篷里举出一枚飞镖,飞镖抛上空后分成三枚,直射邬瞳雪额头!
邬瞳雪依旧笑吟吟的,下一刻向他们展示“缩骨功”,下腰将身体弯折到扭曲,头颅缩进绛红色衣袍里,躲过三枚飞镖。
“阿欢,你帮着外人欺负我,我生气了哦。”
邬瞳雪的衣袍轻飘飘落地,衣袍鼓起又扁塌,他的身躯好似蒸腾的水雾,从衣袍泄露,须臾就没了影。
莫尽欢的背后刮过一道凛冽的风,一团泥沼般的黑影缠到他的鞋跟后,男人瘦长的身形钻出黑影,邬瞳雪低头,在莫尽欢的后颈吐气,“阿欢需要吃教训。”
莫尽欢唇角轻扬,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后抬腿,黑皮鞋鞋底凿进了邬瞳雪的脚!
粘在鞋底的图钉穿透红靴,刺破邬瞳雪的肌肤!
眩晕感席卷全身,邬瞳雪身体一倾,莫尽欢没留情,黑皮鞋鞋底对准他的小腿一踹!
邬瞳雪屈膝单腿跪地,意识到图钉注了毒素,再直不起腰。
正元道长趁机拿出一个金钟罩,嘴里念了串咒语,金钟罩转瞬变大罩住邬瞳雪。
金钟罩外壳密密麻麻地爬出符文,正元眯起眼睛看,一一念出:“这焚婴姓邬名瞳雪,诞生于662年前的元朝。死因是被爱人一箭穿心,灵魂囚于棺材里四十一年,怨念极重。”
这与梦中的场景完全吻合。
射箭有,棺材有,邬瞳雪的脸也对上。
那射箭的爱人是……
“他的爱人是谁?找上我只是因为想吸食我的野心?”
“他的爱人暂时不知姓名,但是知道身份是那个朝代的皇子,后来登基称帝。”正元道长的眼瞳反射出金钟罩的金光,“他的确以人的野心为食,八九不离十。”
莫尽欢蹙眉,觉得逻辑古怪,具体又理不清怪在哪。
“现在知晓他的生平就好办了,我有个方法能控制他,”正元说,“他靠吸食你的负面能量增进鬼力、维持人形,一旦长久无法吸食能量,是绝对会被弓重新封印的。”
说着他从鼓囊囊的衣袍取出一条蓝项链,“佩戴这条项链后,你的体内就会自动开启保护罩机制,在这层机制下,他可以触碰你,但不能吸你体内的气,更不能伤害你。”
“触碰”一词让莫尽欢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就不能完全碰不到我?”
“他鬼力强,暂时没有办法完全隔绝他对你的接触,不过他长久吸食不到你的负面能量就跟死了没差别,你正好能借这个机会胁迫他做事。”
“还有没有更具备攻击性的道具?”莫尽欢冷声说,“疼才能让人长记性,只有摧残他的□□和精神,才能逼迫他更快妥协不是吗?”
正元道长捏了把自己的斗篷,贪财相原形毕露,“有是有,不过这家伙成本高,你说我这是免费帮你捉鬼的,哪好意思收钱……”
“卖价双倍,”莫尽欢简言意骇,“东西拿来。”
“我就说莫先生是爽快人!”正元道长故作沉稳的声音情不自禁带上笑音,他踮脚揽住莫尽欢的肩膀,两颗脑袋自然地怼到一起,他们背对着金钟罩,正元神神秘秘地掏衣袖——
一股劲风强势掀来,这股风目标明确,精准避开莫尽欢,轰倒了正元!
正元跌倒时衣袖全部翻开,露出少年人的一截细长手腕,脸狼狈地贴到地面:“焚、焚婴!”
莫尽欢可惜他没露出全脸。邬瞳雪蛇一般的气息在颈侧游走,莫尽欢眉心跳了下,攥紧项链。
手掌被一只手箍住,手指被迫挤开,项链滑到另一人的手心。
邬瞳雪的力气犹如溺水之人求生时的本能,大得惊人。他那双黑瞳爬上红血丝,却唇角带笑,体贴地为莫尽欢戴上项链,“阿欢,我为什么还能吸你的气?”
“邬瞳雪,刚才的疼痛还没让你长记性吗?”莫尽欢面若寒霜,提起一脚踹邬瞳雪小腹!
邬瞳雪反手捉住他的小腿,手掌滑到他脚踝,脱去他的鞋子,笑容不减:“阿欢,我告诉过你,同样的亏我不会吃第二次。”
“可你已经吃了。”莫尽欢脸上的冰霜倏然化开,抿唇绽放出笑颜。这个笑乖张、美丽又绚烂,却笑里□□,像株为他绽放的毒罂/粟。
邬瞳雪失神的一刹那,正元奔到他身后,将一张染血的符纸贴到他后背,嘴里念念有词:“以血为咒、焚烧邪物,燃!”
“轰——!”
邬瞳雪的乌黑长发窜出了一缕火焰,接着是衣袖、外袍,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噬他的全身,愈烧愈烈!
邬瞳雪的面容在火里扭曲变形,他笑容一敛:“阿欢,你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
“嗒”一声脆响,他的手臂长成竹竿,扣住了正元道长的脸!他的手背反拧,干脆利落地把对方的脸摁到自己背上,“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