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出来之后拿出手机给白以礼发了条信息,下一秒电话就进来了。
“发什么问号?你小子搞什么鬼?想我了直接给我打电话不就行了吗?咱俩之间这么熟了,不用害羞。”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男人语气贱兮兮地,白以礼刚结束一个漫长的会议,看到白泽的信息就打电话过来调笑,他扯了扯领带,一秒又变正经,“说吧,什么事?”
谢知予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定是有人压下来了。白泽直接进入正题,“西联的事你听说了吗?”
“有所耳闻,就是一个女生跳楼自杀了这事?”白泽是白以礼从小看到大的,自然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一针见血,“他杀?”
“嗯,消息被压下去了。”白泽说,“你帮我查查。”
“行。”白以礼答得很快,看了眼时间,“明天打电话给你。”
周来又休息了一天。
回到学校的时候恍如隔世,这个他来了三年的地方陡然间变得很陌生,就好像他从来没属于过这里。
“不认得路了?”白泽锁好周来的自行车,缓步向他走去。
这几天白泽基本寸步不离陪着周来,只要周来一出门就能看到他站在门口,有时站在小区门口等他。
“是啊,等你带路呢。”
经过这几天,周来跟白泽相处得越来越自然,周来对那天发生的事只字不提,白泽也只字不问。他们默契的把糟心事压在心里,讨要一个平静安生的一天。
今天出门比较晚,到学校的时候早读课已经开始了。
两人同时走进三班的时候,朗朗读书顿时变成一阵惊呼,白泽动手打人这件事在谢知予事件影响下没了下文,他在大家的印象里依旧是那个修养出众成绩牛逼的白少。
“我靠白少你可算来了,几天不见又变帅了。”
“白公子,三班没了你精神气都少了一半,你一来大半僵尸都重新活了过来。”
“是啊是啊白少,你不在的这几天里,任课老师更年期都提前了似的,脾气没个准头,天天上课抓人回答问题,还突击考试。”
“白少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可想死你了。”最后一个哭丧一样。
“卧槽,白哥你可算来了,你再不出现我都怀疑你被拐去缅北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连续失踪这么多天这事也就你做的出来,我这几天天天被姥姥抓去吃饭,明里暗里都是在问你的事。”江明坐上隔壁桌请假没来的同学的座位,侧着大半个身子跟白泽说,“你不回我信息也就算了,怎么连姥姥的信息都不回?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一是因为打架,二是因为谢知予的事,白老太这几天的神经尤其敏感,每天固定时间发信息给他,白泽每条都回,只是白太老让他回大院吃饭他一次都没答应过。
“回了,老人家不信。”白泽捏了捏眉骨似乎有些疲惫。
“那你就不会直接去大院吗?姥姥亲眼看到他孙子好好的,比你发一百条信息都管用。”江明看了一眼周来,挣扎几秒后,“那个…你朋友的事…节哀顺变。”
谢知予的事让学校里每个人心里不上不下,女孩站在主席台上的画面再到下午听到自杀的消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基本成了这几天的热点话题。
江明觉得可惜,谢知予力争清白,为什么还会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再去证明?毕竟是身边的同学,即使不认识,他的心情就像长了一块疙瘩,哪都不痛快。
周来翻开书本,书本上的内容熟悉又陌生,他微微侧过身,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没什么事吧?”白泽问。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注意到白泽的眼神,江明迟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学校也没什么事,就是这几天都是低气压,剩下的还好。”
学校不允许学生讨论谢知予的事,学生也只是私底下小声的唏嘘。
一切好像又回到正轨。
还是那个京高,还是那帮唧唧歪歪不爱学习的同学,还是万年不变的食堂教室回家三点一线的生活。
七班专属于谢知予的书桌被人撤走了,撤走的时候书桌上塞满了各种颜色的花还有不同字迹的明信片。桌子搬离后空位置被别的桌子补上,同样一个位置,坐的却不再是那个扎着丸子头认真学习的女孩。
周来还是没有等来何眉的承诺,何眉跟那些石沉大海的信息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有眼睛,有双手,有双脚。眼睛看着失去,双手抓不住东西,双脚迷失了方向,这个世界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和意义,连周来这个人都是灰色的。
第二节下课周来被甘思玲喊去办公室。
“你跟着我干什么?”周来对跟在他后面的白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