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就一刀两断了?”
“嗯。”
褚裟是凭借一时冲动抢婚的,他并没有什么计划,而付博彦也没有,他们原本因为刺激行为而产生的兴奋渐渐冷却,两个人冷静下来,面面相觑,不知前路。
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冷寂,秘书抱着一束白菊进来。
“付总,您订的花到了。”
“那就走吧。”付博彦要去看望一个人,他的爱人,已经离开他很久了。
车开到墓园前,付博彦下了车,他抱着白菊花束一个人走在冷风里,皮鞋规律地落在青石路上,带着清脆的声响。
他在一个小小的方碑前停下,墓碑上简单地刻写着褚裟和一张黑白照,没有笑容,皱着眉头,很严肃,这是褚裟难得没有笑容的照片,他不想来扫墓的时候还要看对方的笑脸,很讽刺,又不是活人。
“我来看你了,虽然说了很多遍了,可我真的很想让你知道,我很烦你。”
那天,付博彦刚醒来,褚裟抱着他想做点什么晨间操。
褚裟刚进入,门就被人暴力打开了。
“你个不孝子还不给老子离开他!”
“博彦,你这样对得起我跟你爸爸吗?
双方家人都来了,他们大吼大叫大闹,疯狂地反对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你们立马给我出去。”
褚裟直接打电话报警了,他很不耐烦,“您好,这里有人私闯民宅。”
“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褚裟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他很讨厌被人管,系统消停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在酝酿什么计划,但应该没什么好事,没有任何顺心的事。
“也好。”
在褚裟带他攀上云端后,付博彦松了劲儿,落了下去,后脑勺被什么硌了一下,他去摸,摸到一个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良久之后,付博彦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知道是什么,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嗯……”
褚裟抽身离开付博彦的身体,一副吃饱喝足的懒散样,“前些日子是我不对,这个是道歉的礼物,假如你不嫌弃的话。”
付博彦只知道褚裟这一世,不知道他上一世的死因,自然不清楚他对结婚有一种恐惧心理。
“谁想跟你这种人结婚!”付博彦冷笑,他推开褚裟,“我不想跟你面对面。”
“那就背对背,结婚真不是一件好事,我有经验,你要相信我。”褚裟嘴硬心软,过了一会儿就忍不住问,“我能转回来了吗?”
“不能。”
“我得去参加一个秀,很快就回来了,赚钱真不容易,都想吃软饭了。”
“嗯。”
褚裟吭哧吭哧翻过来熊抱住付博彦,把脸埋在他肩窝,“对不起,我错了。”
“有时间我就去看看你。”
“好。”
褚裟临走前,他们还在闹矛盾,双方父母都在反对他们,一堆烂摊子要处理。
没有人知道,褚裟这一走,他们竟然是永别了。
第二天,新闻就播放了飞机事故,著名女装设计师Shaw就在那架飞机上。
死的人很多,他算是其中比较出名的一位。
“付总,医院打来电话说有个单子需要您来签字,褚老师的家人已经赶过去了。”
“知道了。”
付博彦还没回过神来,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头上,人在要昏死过去的边缘。
褚裟的尸首躺在太平间的单人床上,他的胸口没有一丝丝起伏,曾经俊美的脸苍白得难看。
很多年了,付博彦都没有接受这个事实,他遇见了很多人,这些人或许很好,可他们都不是褚裟,很奇怪,后知后觉到了自己的感情。
刚开始的时候,每年褚裟的祭日都会有很多人来,他们怀念褚裟,他们念念不忘的朱砂痣,尽管他们都不了解他是怎样一个人。
所有喜欢都是假的,像风一样离去,像雾一样消散。
后来,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只有他,还在惦念他。
他该承认爱他了,在某一天的早上开始,在某一天傍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