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后,有人问起付博彦你这辈子最爱的人是谁,一个俗套至极的问题,毫无道德心和同情心。
付博彦努力回忆往事的时候,他能想起来的只有那个男人,苏月此生的朱砂痣,他一直想要超越的人,褚裟。
他们两个要是不认识就好了,他真心后悔跟那个抛弃他的混蛋认识。
苏月其实已经有了一个认知,迟早是要嫁给他的,所以他只要等待一个时机,他们就能美满地在一起了。
十年来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折腾什么,折腾到两个人没了缘分,其实就是作,像虐恋情深的爱情小说。
如果不是褚裟回来搅局,趁他失意,勾他进怀,在那间包厢里不顾他反对抱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话,也许他们就不会有这样糟糕透顶的结局。
一次次填满他的身体,安抚他的情绪,把自己挤到了他的世界。
那个不负责任的人在他产生感情后表现出了毫无不在意的态度,是可以预料到的,他早就察觉到了对方对爱情的抗拒。
年少初遇,常在他心。
连付博彦他自己也没想到,回忆初次见到褚裟是那么容易的事。
干干净净的大男孩,唇红齿白,桃花眸子善睐,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勾着不知事的少年少女,出现就是为了制造一见钟情。
褚裟就是个很让人嫉妒的存在,做什么都做得很好,无可挑剔,像有什么东西逼着他不停地努力。
嫉妒会让人面目全非,付博彦不想做那样的人,可他想赢过褚裟,这是他坚定不移要做的一件事,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非要如此,为了爱情较劲,可爱的人究竟是谁?
付博彦觉得褚裟有点爱显摆,像个开屏的孔雀。
那么哗众取宠的人喜欢一个人待着,画他的稿纸,谁也不知道他的稿纸上是什么的,直到他远渡重洋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他根本就不想和他们一起学习,所以一直以来才格格不入的。
“付博彦,我有点惹你讨厌对吗?”
褚裟勾着付博彦的衣角,“我要走了,前程未知,心有畏惧,所以你抱抱我好吗?”
这是假话,付博彦知道,对方是个很奇怪的人,真要是害怕的话,一句示弱的话都不会说,反而是设下陷阱的时候会甜言蜜语,光明正大地撒谎,带走所有,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其实他们的关系很微妙,他做不到褚裟的洒脱和来去自如,没有向往,有的只是一颗好胜的心,一颗也怕孤独寂寞的心。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褚裟,从来没有想过心中存在的不是敌意,而是别的感情。
“付博彦,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你胡说什么?谁会喜欢你这种人。”语气里有点慌乱,付博彦立马压下了这不合理的慌乱。
“那不然为什么任由我压你?”褚裟在付博彦耳边吹气,“还不用……套。”
“滚!”
世俗是不容这样的事情存在的,所以付博彦在赛车结束后把车开到无人的山区。
“抱我。”他心里是忐忑不安的,褚裟是浪子,他知道褚裟的情人数都数不完,可能他于褚裟而言就是一个乐子,对方眼底的冷淡几乎不能察觉,但不是完全不能。
“荣幸之至。”
褚裟执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吻,“希望你能幸福,我是不可能幸福了,有人夺走了我最宝贵的东西。”
苏月变了,她以前没有那么多小心思的。
付博彦也懒得管她,就那么结婚也可以,反正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可是去接新娘的时候,付博彦看着外面的Logo后悔了,不愿意的时候什么都能成为理由。
所以,他给褚裟打了个电话。
目的,他也不知道。
没想到,褚裟真的来了,他有些不耐烦,因为领带的束缚。
付博彦觉得自己就像那条领带,很大一部分可能,褚裟不喜欢他,但还是来见他了。
褚裟看着众人来阻止他们,拽着他的领带就是一个法式热吻,把其他人吓到后明显有恶作剧后的兴奋,这人就是这个德行。
“我是付博彦。”
“知道。”褚裟加完油门气势汹汹地把车开走了,他的尾戒很显眼。
“怕你认错了人,抢错了亲。”
“付总,我有点疑问……”
褚裟放下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我手机里的联系人都联系不上了,要不您先下车,我去找找人。”
“我给了他们钱,让他们离开你,你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有魅力,一点点钱就让他们离开了。”
“我就说怎么联系不上人了。”
褚裟也不在乎这些人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事。”
“婚礼有直播,大家都看到了你来抢婚,我们都有点身份,一起离开婚礼应该会成为热搜。我们的名声可能因此一落千丈,你会怕吗?”
“我们真厉害。”褚裟一身的逆骨,他反叛到让人讨厌,也有一点可爱之处,不妥协。
“我会给苏月钱让她息事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