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被冲击力溅起来,又飘飘洒洒地落下,有些落叶飘零的凄美。
褚裟没心思欣赏雪景,他特别惜命地小心刹了车,赶到兰博基尼跟前,扒着车窗看付博彦,“不得了,学霸哥哥比我还疯。”
“生活太压抑,人就会发疯。”付博彦拽着褚裟领子拽到了自己跟前,对视了几秒后狠狠地亲了上去。
“唔……”
褚裟抓住付博彦的后颈想拽开人,他的门牙差点被撞碎,但是看见付博彦视死如归的表情后松了手,一手摸到伞撑开去遮挡终点线上裁判的视线,另一只手顺着付博彦的脊梁骨一路往下。
听着付博彦越来越急促的喘息,褚裟才放开了对方,抵着他的鼻尖蹭了蹭,“你今天有点怪。”
“上车。”付博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方向盘,不愿让褚裟打量自己,男人都不喜欢被同性凝视。
不等开车门,褚裟自己就翻身坐进车里,他细心绑上安全带,“付博彦,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付博彦一边调车一边拍开褚裟的手,“你这么欠,就是因为日子活得太好了,知道有多少人讨厌你吗?”
“不太清楚,过去我总是对周围的人不屑一顾,因为我觉得自己超凡脱俗,不会为了一点点名利就露出难看的嘴脸,其实我就是好命而已,仗着家里有点财有点势就高傲自满。”褚裟自嘲一笑,“当我处在无可奈何只能听从命运安排的位置时,才发现原来我也不过如此。”
“你这是成长了还是说笑话?”付博彦有些惊讶,他不能批评褚裟过去的生活态度,因为对方充其量就是活得太自我了。
“田哥,给我把车开回去。”褚裟把车钥匙扔给了站在角落里不敢看他们的田利,“顺便带大家去吃饭,我请客。”
“谢谢老板。”
车越开越不对劲,付博彦直接往更偏僻的山路里开,褚裟眼看着他们更远离城市了,禁不住思考自己不至于把付博彦得罪到要杀他泄愤的地步吧……
“付博彦,我们去哪儿?”
“脱离那所城市,抛弃那些枷锁,我有点烦你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
“我想想……被人群限制了想法拘束了行为的样子,好像有谁一直在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而你受限于其中,所以你常常戴着面具游离于人群之中。”付博彦神色自若,看不出情绪来,“我不喜欢你那样。”
【宿主,你是不是跟男主说了什么?他怎么发现的?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原来是这样。”褚裟不搭理系统,他转头看向窗外。
傍晚了,风追着云,晚霞衬着落日,树影在灰白的水泥路上越拉越长。
“你跟我,远离城市、人群,就今天。”
“今天过后,各奔东西,分道扬镳,互不打扰。”
“你同意吗?”
“你必须同意,是你先开始的,由我来结束才公平。”
一个小时后,褚裟坐在车里看周围环境,这里就是深山老林,他仿佛能听到野生动物的嚎叫和走动,但愿他们两个不会被袭击……
【宿主,你们今天不去酒店吗?】
褚裟一拍额头,如果他有罪,就让一朵金刚小菊花来折磨他,别请一尊佛带他来深山诵经。
付博彦再次伸手去抓褚裟的衣领,这次褚裟知道他要干什么,乐颠颠地主动凑过去让他亲,只要不是谈人生谈理想念紧箍咒就好。
“想要我吗?”
“想。”褚裟的尾巴要从背后冒出来了,摩拳擦掌的期待,他说出了最新的猜测,“这附近有民宿对不对!”
“没有。”
付博彦摇摇头,他冷静地侧目看着欢脱起来的褚裟,又见对方的尾巴耷拉下去,愉悦的心情骤然下降,“抱我,就这里。”
“天太冷了,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小白脸不当了,当起了男妈妈?”
“别激我。”
褚裟抱着胳膊,他的脸色沉了下去,良久在车上翻找,“没有 T T 吗?”
“没有。”
“不会吧?一个男人车上居然不备……你有点太不注意安全了吧?”
“我又不是你。”
“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给你……”
“口水就行,你之前不是在浴室用过吗?”付博彦摘了碍事的眼镜,他凑近褚裟,长长的睫毛快要戳到褚裟的眼睛,“我觉得你可以。”
两个人近得差一厘米就会亲到一起,褚裟觉得付博彦是在邀请自己,眼前的这对眉眼里全是他,但他不想自作多情,把一场欢愉解读出太多莫名其妙的意思,只当这是对方在结婚前的狂欢,他的法式湿吻要柔情得多,舌尖不断勾搭每一寸角落。
感受到付博彦的需求在增加后,褚裟吻得更深、更缠人了,他仿佛像是要把付博彦按在这里,再也不让他离开一寸一样。
待到唇齿相依的两人分开,一条亮晶晶的银线悬在两人之间。
“Tu m'as rendu fou.”
法语恰如香颂,热情奔放,付博彦听得懂这句“你让我情不能自禁”,他庆幸褚裟没用母语说,不然他不能保证自己的拳头不会落在对方脸上。
“闭嘴,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