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各色的花朵散发着香气,包好的花束被放在柜台上展示,店内布置得非常精细。
静悄悄,只有一男一女,各自站着,气氛略显凝重。
“喜欢吗?”褚裟看天花板看地瓷砖看琳琅满目的鲜花,就是不看苏月,他听着系统的唠叨,麻木地挑拣台词念,眼里写着糊弄。
系统要气死了,它的宿主曾经是个很绅士的男配,虽然外表冷漠,但是对他所在世界的女主很温柔,现在却在摆烂,不好好完成任务。
“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但是他们说贵。”
“贵就行了?也对,反正你也不在乎它适不适合我。”苏月面带微笑,嘲讽的话冲着男人追责而去。
“总比便宜了好。”褚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没了风度,“就它了。”
“怎么想起来给我买礼物?”
“你说你要订婚了,本来想给你钱,但是太俗。”褚裟挑着礼物,外面雪花纷纷飘落。
“订婚后,我就安安心心和他在一起,你也不必再躲着我了。”
“熬了快十一年,付博彦总算转正了。”
【宿主,你要深情一点,你是朱砂痣,又不是白月光那一挂,你不能这么冷淡!】
系统小智因为不满宿主的表现,用电击提醒对方要如何推动剧情。
“祝你幸福。”褚裟眼底通红,似乎要落泪了,他咬着唇,欲语还休。
“你为什么不亲自给我幸福?”
“我并非良人。”
“已经结账了。”
付博彦来的有些急,走近后才慢下来,“司机在等你,苏月,你先回去吧。”
“好,有时间再聚。”
“再见。”
付博彦沉思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好像回到了曾经那样,我们高中的时候。”
“是吗?”
“你刚才支开我……跟她说了什么?”
“不用担心,没说什么。”褚裟折断花放在鼻尖轻嗅,深情眷恋,好像透过这朵花在嗅谁的体香,他总是给人一种沉溺情—念的堕落感,带着不经意的勾引与缠绵,“别人喜欢让花永远开着,我却喜欢在它开得最美的时候折下来。”
付博彦伸手去触摸那朵被蹂躏在褚裟手里的花,“那你回来找我们干什么?”
“你越界了。”褚裟立马收回手,“我来送上真诚的祝福。”
高三上学期末,大家都沉浸在学习里,压抑且沉闷。
付博彦熬夜学习,没关紧窗户,着了凉,上课的时候,他高烧晕倒了。
“来个男同学,帮忙背一下。”
老师比较温柔,她期望其他同学能够提供帮助。
苏月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褚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半抱半抗地把人送去医务室打吊针。
那是学习最紧的时候了,付博彦一醒来就要下床回教室学习。
苏月按着他,她要求他把针打完,“知道你在意学习,那也得等身体好了再说。”
付博彦无力地松了劲儿,他摘了眼镜,低下头,厚厚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褚裟本来就比我厉害,如果我再落下学习,我还能赶上他吗?”
“非要跟他比吗?你们还是朋友啊!”苏月倒不是那种自己喜欢的人就得是最优秀的迷妹型的人,她理解同性间的竞争心理,也有点心疼付博彦,“你已经很优秀了,褚裟毕竟有那么好的物质条件……”
不想做朋友,他拥有的一切都让人嫉妒,付博彦讨厌深深地嫉妒褚裟的自己,可他更讨厌褚裟,明明拥有别人没有的一切,却从不珍惜。
“我没有朋友,不谈恋爱,也不玩,一心学习,如果还比不过他,我该怎么面对……”
“有件事得告诉你,褚裟好像因为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我问他的,他让我跟你说,不要太担心输给他,现在的他没时间学习。”
“他干什么去了?”
“管他做什么?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是那么任性的人。”
其实褚裟是付博彦高中期间唯一的朋友,虽然也是敌人。
付博彦为什么讨厌褚裟呢?
因为那双桃花眼总是能看透付博彦,好像他所有的想法都瞒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