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没了声音,王亚瑟已经挂了电话,她耳朵里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
那是她自己的。
王玛丽想,她大概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但她并不害怕,甚至有些兴奋,世界的秘密好像在她眼前显现,幸得窥探一角。
她并不知道他现在在别人眼里是怎么样的,如果她照个镜子就能看见眼眸那一闪而过的紫色。
等王玛丽再次清醒时,是被王亚瑟的叫喊声吵醒的,刺鼻的消毒水味在她鼻尖环绕,睁眼便是雪白的天花板,旁边站着三个人。
分别是,来回踱步的汪大东、和医生讨论的王亚瑟、以及时刻关注她的丁小雨。
真好,三剑客有四个人不是很正常嘛。
“医生,她醒了。”
在她眨眼的那一刻,丁小雨朝医生喊道,破天荒显现出焦急的神情,整个人好像都要趴到床边。
看着新出炉的检测报告,医生感叹:“不可思议!”
王亚瑟最为紧张,“医生,是我妹妹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医生摇头。
“那是找到病因了?”丁小雨问。
“也不是。”医生还是摇头。
“那是什么?”汪大东迷惑地看着他。
医生冲着他们大喊:“我行医多年居然看不出一点病灶,这难道不可思议吗?”
无语在众人之间蔓延。
“你们两人,把他拉出去。”
王亚瑟说完就靠近病床,看见醒来的王玛丽担心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哥,我好困。”她有气无力地回答。
浑身好累,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被抽干能量一样。
摸上她的额头,王亚瑟柔声安抚,“玛丽乖一点,你不能睡了,再睡会生病的。”
“对呀,玛丽小妹妹,你已经睡了123……几乎两天了,自恋狂和我们都要吓死了。”
汪大东一脸后怕地点了点头。
王玛丽有些惊讶,“是吗?我一点感觉也没有诶,还是很困。”
“什么破医院,要不然还是让爸去国外请专家来看看吧。”
王亚瑟听到她这样说就准备给土龙打电话,被王玛丽阻止了,“王亚瑟,你很大惊小怪欸,我一直很能睡啊,之前也检查很多次了,我身体也没什么毛病,这次可能是最近都没怎么补眠……”
“再这样下来你都成睡美人了。”
“哥,少看点书,把脑子都看傻了。”
兄妹俩又开始了互损。
“死丫头,小嘴巴闭起来。”
王玛丽气鼓鼓地不看他,视线扫向汪大东时想到了田欣,“对了,班导怎么样了?”
汪大东笑着说:“她没事,幸亏你告诉我们地方,我们很快就解救了班导,还把那个神经病送医院了。”
感觉到力气回复不少,她举起双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等下就出院,你先躺一下,我去办出院手续。”
王亚瑟和汪大东出去办理手续,留丁小雨来照顾着她。
原本王玛丽还想放松一下,结果旁边的视线太过炽热了,让她不由自主端了起来。
被丁小雨紧盯着,她眨了眨眼睛,奇怪地看着他,“小雨,你脸色怎么这么凝重啊?”
丁小雨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你的身体状况。”
“你就别担心啦,我没事的,你看。”王玛丽直接跳下床,在原地蹦了几下。
“还是小心点吧。”扶住她乱跳的肩膀,虽然知道没事了,但丁小雨还是有些关心则乱。
出院的日子是个好天气,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王玛丽伸了个懒腰,“是自由的气息,呜呼!”
成功回归的王玛丽得到了一段平静的校园生活。
应该算平静。
“啊——我真不会啊,小雨,你就放过我吧,我的脑子不接受数学啊!”
惨叫声自教室传来,王玛丽痛苦地捂着脑袋,看着书本上的数字,眼睛都变成了蚊圈。
“这个很简单的,只要带入这个公式……”
“叮——”
丁小雨还没说完,王玛丽口袋的手机闹钟就响了。
“!小雨下课了,咱们明天再学,我先走啦~”少女脚底抹油似得跑了出去,甚至一路飙起了战力指数,虽然她自己没发觉。
还在教汪大东英语的王亚瑟抬头冲丁小雨说道:“她最近去书店的频率是不是变高了?”
王玛丽最近很不对劲。
这是观察了她一天的王亚瑟发现的。
毕竟光上课别睡觉就已经是天下奇闻。
(王玛丽:喂,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怎样的人啊!)
准确来说是从书店回来开始,抱着两本漫画书回来,还不准他看,而且破天荒没多说一句话,这简直比太阳西出还要离奇。
“的确,光是上午就已经去了三四次,虽然大部分人没怎么发现,但她看鞋上的泥土就知道。”
那家书店最近装修,周围一圈都是水泥,王玛丽的黑色鞋子沾上就很显眼了。
“我是不会相信她改过自新,发奋图强的。”
“或许,书店有她想见的人?”
丁小雨总是能一针见血,幸好王玛丽此时不在,不然能露馅七八次。
“想见的人?”王亚瑟重复了几句,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该死,不会是……”
不过其实有一点他们是误会了,王玛丽起码有一半的原因是想再找找有没有新的金笔点龙。
走在路上,她翻开手机,聊天页面还停留在她发出的消息上。
——你好?
土鳖的聊天方式在王玛丽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连她回头看都觉得尴尬,默默收起手机遗憾退场。
叮咚。
手机振动起来。
王玛丽连忙拿出来一看。
臭屁老哥:死丫头,人去哪了?
果然不能抱有希望。
被抓回来的王玛丽和其他人坐在断肠人的摊子前,疑似三堂会审。
“你们这样看着我,到底有什么事嘛。”
王亚瑟一改前几天的温柔,冷笑一声,
“先前有班导的事情让你逃过一劫,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王亚瑟从背后一掏,一个巨大的粉色爱心盒子被他放到摊子上。
右下角落款还是:
——亲亲玛丽宝贝
“哇哦,王玛丽小朋友,没想到你男朋友这么浪漫啊。”断肠人发出感叹,时光匆匆,岁月催人老啊,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有情趣了。
王玛丽:!?
断肠人!你要毁了我吗!
请苍天,辨忠奸!
面对三道紧逼的视线和一道打趣的目光,王玛丽慌张地看着他们,“不是,这什么?”
“那我要问问你了,这是什么,为什么落款是‘亲亲玛丽宝贝’?你背着我谈恋爱了?”
一连串的问题打得王玛丽措不及防,吓得她直接把那张卡片撕下来左看右看。
这个字迹……她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王玛丽努力回忆。
王玛丽回忆失败。
“什么宝贝,恶心心!”
卡片被她丢在身后,没注意到旁边丁小雨的视线有那么一刻看着变成空中抛物线的小卡片。
“为什么我要和你在大庭广众下聊这些,况且我的礼物为什么在你这!”
王亚瑟没有被她转移注意,“哼,某些人的东西不是一直堆在我那里吗,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把你腿打断。”
“赤裸裸的嫉妒!说不定是我的哪个爱慕者啊,我天天跟着你们要真有男朋友你们还不知道?”
王玛丽恨不得跪下来求他们不要污蔑她,她连crush的消息都没收到一条,就这么水灵灵地给她无中生有一个男朋友。
这河里吗?
“那你天天看着手机是干什么?”
“我打小游戏不行吗,王亚瑟你很八婆欸。”
“那你现在把它打开。”王亚瑟不想再和她扯这些,他真的挺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怀疑地看着他,“你居然没看?”
成功得到了王亚瑟一个白眼,“不要把你哥想得那么变态好嘛。”
“不是吗?”王玛丽真诚地问道。
王亚瑟最终说出了实情:“……我打不开。”
哈,她就知道。
王玛丽把手放到盒盖上一使劲,在四人的视线中尴尬地笑了笑,松开手,“不好意思,我好像也打不开。”
“我来试试吧。”丁小雨把手放到盒子上,甚至飙起了战力指数。
但是那个礼物盒毫发无损。
“小雨,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