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学校门口接你。”
.
上车之后的程阮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邵青,也不问什么,就是这样看着。
邵青的心脏猛地一缩,所有的愧疚和犹豫全都翻涌上来,让她没勇气和程阮筝对视。
她应该在看到程阮筝发来的那些消息时给予回复的,哪怕只是一句‘在忙,稍后联系’都可以,可她偏偏选择当起了鸵鸟,装作看不见,让程阮筝着急苦等了半个多月。
“小程……”
“您怎么瘦成这样?”程阮筝抬手碰了碰她凹陷下去的脸颊,心疼到指尖都在抖。
邵青本就心怀愧疚,这下更是无地自容了,将脑袋深深低下去,她当不起程阮筝的关心。
她被程阮筝抱了过去,程阮筝的怀抱很温暖,让她觉得安心,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松懈下来,她可以哭、可以流泪、可以袒露自己的脆弱。
在程阮筝面前她可以不做那个人人敬仰的邵司令,她只是邵青,一个失去爱人、独自痛苦了十几年的普通人,她不是刀枪不入,她也会疼的。
她将脑袋埋进程阮筝的颈窝,压抑的哭声终于溢了出来。
程阮筝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安安静静地陪着她,让她把压在心里的痛苦宣泄出来。
她不会问这半个月邵青在忙什么,邵青的身份摆在那里,有很多事都需要保密,她只会心疼邵青瘦了这么多,脸色也很憔悴,眼下泛青,肯定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休息了。
过了很久,邵青的哭声才渐渐弱下去,抽噎着搂住程阮筝的腰,像个找到归处的孩子。
程阮筝才轻轻托起她的脸,拿指腹擦掉她脸上残留的泪痕,“我们回家,今天哪儿都不去了,回家我给你做饭吃,让你好好睡一觉。”
邵青鼻尖红红的,“嗯……”
她也没有心思去干别的,只是想见程阮筝,见到了就好了。
她情绪不稳,换了程阮筝开车,她坐到了副驾,视线一直放在程阮筝身上。
.
被警卫遛了半个月的狗班长没等车子停稳就冲上去对着车门疯狂摇尾巴,等程阮筝从车里下来,它更是将两只前爪搭到程阮筝大腿上,对着程阮筝又舔又蹦,兴奋的不得了。
也不怕把它这把老骨头给蹦散架,按人类的年龄换算,它现在已经是一位百岁老人了。
程阮筝对着它吹了声口哨,又摸它的头,“乖乖,坐下。”
狗班长听话地收起爪子坐下,尾巴却还是摇得停不下来,看见从副驾开门下来的邵青,又立刻蹦起来冲过去,把脑袋往邵青掌心拱。
邵青弯了弯嘴角,伸手挠了挠它的耳朵,看到它花白的嘴毛,又忍不住轻叹一声。
正常狗的寿命也就十几年,狗班长已经比一般的狗长寿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邵青现在没有胃口吃饭,她让程阮筝陪自己在沙发上坐着。
“我……这些天去处理了一些事,抱歉,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她对程阮筝撒了谎。
程阮筝挨着她的肩膀与她十指相握,“没关系,我知道您工作很忙,没有很多时间陪我。”
“……谢谢,小程,谢谢你的理解。”邵青很感动,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