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身份特殊的伤患,这一层楼早就已经禁止无关人员进出了。
手术室外面的等候区已经站满了人,单拎出去都是重量级的,他们跟邵青一样沉默等着。
里面正在抢救的人是这一代的竹叶青,原名钩吻,多年前被选中参与了花朵计划的执行,长期潜伏在海外某地区,出色的完成了国内交代给她的任务。
她本应在今年十月底结束潜伏任务返回国内,却在接到撤退命令后被国外官方势力逮捕,并且受了严刑,于三天前被救出,因那个地区的医疗条件极差,她很快就被转移回国内接受更专业权威的抢救治疗。
整层楼都很安静,唯有紧张的呼吸声在来回的拉扯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邵青迈开已经站到发麻的腿来到窗边,外面气温很低,玻璃上凝结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
她盯着水雾看了半天,不知道在看什么,但除了盯着玻璃,她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抽一支烟兴许会好一点,可这里是医院。
“不许抽烟,任何情况下都不许。”
这是分别那天晚上程阮筝的叮嘱,她一直记得并且在认真执行,可现在她想把这句叮嘱以及有关程阮筝的一切都先藏起来。
她想跑到外面狠狠的抽烟,让尼古丁将她早已千苍百孔的心肺都侵蚀到腐烂发臭,她才不会因为阿竹也是牺牲在那个地方而痛苦不堪。
她本来都淡忘了的,可今天她站在这里就又想了起来。
除了痛苦,她还有一丝心虚,所以不敢在这种时候想程阮筝,更不敢想那晚在山顶的疯狂。
被制服包裹住的身体还残留着那晚的吻痕,是程阮筝留下的,这些吻痕无时无刻不在发热发烫,轻易就能勾起那晚的画面,她清楚看见了程阮筝在她身下蹙眉欢愉的样子,也清楚自己那晚理智全无,发疯一样的占有。
她现在很害怕,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已经牺牲了的阿竹,如果阿竹知道她喜欢上了别人,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她不想再让阿竹难过了,可她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她移情别恋了。
巨大的愧疚如同阴云般向邵青笼罩过来,她垂下脑袋,身体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