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工作的负责人在敲门后,耐心地等到了五分钟,意识到卿董没有叫他进去的意思,便识趣地转身离开。
——开玩笑,这层楼的人谁没有看到老板的男人在半小时前就进去了?
但是这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事发生在卿大佬身上却是破天荒头一次。
难怪秘书部的那群人给谌烈这样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取了个外号叫“谌妲己”,果然是个缠人的小妖精啊。
当门外响起敲门声时,“谌妲己”双腿缠在“君王”的腰上,双手紧紧地环上男子的脖颈,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
“越哥……有人在敲门……你不管吗?”谌烈费力地在卿越耳旁吐出几个字道。
卿越单手抚上青年的后颈,轻轻将他的头扳了过来,让两人额头相抵,他亲了亲谌烈的眼睛道:“乖乖,你不专心,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努力的后果是,两人都错过了晚饭,直到晚上加班的人全部都下了班,卿越才抱着迷迷糊糊的谌烈回到顶楼的住所。
与此同时,温屿自从进入审讯室之后就一言不发,他只是沉默地望着那面墙壁,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冷硬的墙面,无人知晓他内心在思索什么。
被人拦住的那一瞬间,温屿以为是袁铮派来灭口的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直接扭送至公安局。
早在养父母登门之时,他就应当察觉到不对劲,加上手机意外遗失,温屿不是没有意识到,他必须赶紧离开,否则等待他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可他不甘心,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也不想……再次离开卿越存在的城市。
结果,他没等到脱身的时机,却等到正主找来,毫不犹豫地将他送到警方手里。
成王败寇,温屿对此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他这一生,若非有卿越提携,早已经烂在泥潭之中。
不过若是能在走向注定的结局之前,再看一眼卿越就好了。
他只想再见他一面。
好多执念都是因着这“再看一眼”“再见一面”。
殊不知,人心大多贪婪,再见又能如何,终究不属于你的,看了只是徒增妄念,徒生悲哀,连到死都将无法释怀。
温屿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他想见的人来——不过来的不是卿越,而是袁铮派来的律师。
警察已请袁铮配合调查过几次,但因证据不充分,始终无法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如今温屿既然进去了,袁铮难免心慌,他必须设法让温屿揽下所有罪责,彻底与自己撇清关系。
温屿向律师提出,他要见卿越,否则他会将一切全盘托出,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得知要求的袁铮气得直骂温屿恋爱脑,都死到临头了,还在那里卿越卿越,这卿越上辈子是救了他全家吗?
警察这边面对温屿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很苦恼。
目前温屿涉嫌的两起杀人未遂案子,证据都已足够充分。
暗网上的交易订单,失控货车程序被篡改的痕迹,都能找到与温屿直接明显相关的依据。
袁铮这个老狐狸却藏得很深,他们甚至没找到温屿与袁铮联系过的记录,而要想对无人驾驶的货车进行远程操纵,要么温屿入侵系统植入木马,要么袁铮主动提供程序后门。
反正光靠温屿一个人是没法造成这件事的。
可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袁铮反倒更像是被温屿利用的受害人。
然而,这个受害人却主动去找律师会见温屿,怎么想都有问题。
关了这么久,温屿也没有吐露过袁铮,不肯开口指认袁铮是他的同伙,袁铮作为天工集团的董事长,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而且袁铮的弟弟袁锐还是大领导倚仗的秘书。
另一方当事人更是大名鼎鼎的九章集团董事长……的恋人,卿越并未施压,只表示希望依法公正处理。
这个案子,顿时成了烫手山芋,让办案人员一筹莫展。
袁铮何尝不想答应温屿?把卿越弄来,断了念想,好让温屿乖乖背锅,大家轻松。
但他做不到,何况卿越那边前期给天工集团埋的雷已适时引爆,国外的合作商纷纷改口,不再考虑与天工集团合作,让袁铮前期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
正焦头烂额之际,律师却带来一个意外消息。
袁铮立刻派人深入调查了温屿的背景,沉吟片刻,终于咬牙做了个决定。
下一次律师会见时,那位头发花白的律师注视着温屿,缓缓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