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仍是要保留几间隔离室,好照顾生病和生崽崽的猫咪。
助理安庆言脑子转得很快:“这好办,工厂不是有个大院子吗,可以装上雨棚板,天晴时,猫咪们就去山坡上完,落雨就回院子里来避雨?”
何况安装雨棚板方便,只要钱到位,按照院子的面积买好材料,可能只要一天的功夫就能装好。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不然一下雨,300多只猫咪全挤到院子里,谌烈想想就觉得难受。
他想起网上的视频里,有不少的救助者会用保温泡沫板制作各式各样的猫窝,便宜实惠还好用。
其中有个外号“猫窝仙人”的小姑娘给谌烈留下很深的印象,或许可以抽空向她请教一下。
有了雨棚板和更多的猫窝,应当能解决猫咪工厂的取暖和避雨问题。
坐车去猫咪工厂的路上,谌烈原本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开车的是安助理。
途中等待红绿灯时,谌烈睁开眼,忽然见到旁边的绿化带里像是有个毛茸茸的玩意儿。
“我去看看,那边好像有只猫,等下再联系。”匆匆留下这句话后,谌烈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此时绿灯亮了,安庆言无奈地继续向前行驶,他这老板,还真是从未忘记过救猫的老本行啊。
谌烈原本以为这只半大的狸花猫只是在草丛里休息,想着把它捉住带走,因为周围车来车往的,太过危险。
但狸花猫一向很警觉,谌烈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却发现小猫连耳朵都没有动一动。
很容易就让谌烈伸手抓住了——它硬邦邦的身体。
原来小猫已经死去多时。
不晓得是因为找不到食物饿死,还是在寒冷的冬夜里冻死的。
谌烈取下手套,手指温柔地在猫咪的脑袋上碰了碰,低声道:“好好睡吧,等你一觉醒来,在喵星会有吃不完的罐罐哦。”
做救助以来,谌烈见过太多悄无声息死去的流浪猫,而他能做的太少太少。
让安庆言过来时找个纸袋,谌烈打算将小猫的尸体带到工厂去,他在山坡上专门划了一块地方,用来埋葬小猫的骨灰。
它们生前居无定所,死后却能沉眠于谌烈提供的安息之地。
这是之前单打独斗的“猫猫侠”能为它们做到的一切。
但现在有了烈风基金,他想要做得更多。
没多久,一个名为“暖冬行动”的活动上线了基金的官方平台,主要包括庇护所的制作指南、科学投喂与安置的说明,以及告诉志愿者社区物业等各方参与者应当如何去开展这项活动。
谌烈在与基金的管理层们讨论这个活动的方案时,最大的担忧是怕遇到蓄意虐猫者。
尤其国家相关层面的法律还不够完善,虐待动物的成本太低,像谌烈之前亲手抓住的那名虐猫者,要不是恰好顺藤摸瓜抓住了性质极为恶劣的一个团伙,否则根本得不到真正的惩罚。
但若是这样便束手束脚,不敢放手去做,并非谌烈的做事风格。
他们只有尽可能地去完善活动的方案,对于庇护所放置的地方给出更合适的建议,比如小区门口不挡道有监控并且人来人往的地方,不给虐猫者可趁之机。
“暖冬行动”的上线,让谌烈一下变得忙碌起来,但再忙他也没忘记济慈猫咪整体搬去猫咪工厂的日子。
谌烈提前买了不少的保温泡沫板,想趁着人多力量大,多给毛孩子们组装几个猫窝。
不过每个人的动手能力参差不齐,他有点担心搭好的猫窝会不会用不了两天就塌了。
搬家日的头天晚上,不知如何是好的谌烈灵机一动,将难题抛给了坐在他身旁撸猫的卿大佬。
——他想起卿越还有一个身份可是机械设计专业出身,擅长画图的热心粉丝。
卿越摸了摸青年的头道:“这有什么好苦恼的,我把图纸画好,让他们分工合作,手笨的就照着图纸切割,手巧的就负责粘贴,像搭积木一样,有手就会。”
搬家这天,一连下了好几天的绵绵细雨总算停下来,是个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淡金色的阳光照耀在猫咪们的毛毛上,像是给它们加了一层温暖风格的滤镜。
定好的搬家日是周末,虽说对于烈风基金的人来讲,这得算加班了,但好多志愿者只有周末有时间来帮忙。
因为还需要给每只猫咪注入定位的芯片,所以他们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才将济慈的近200只猫咪全部安置妥当。
——工厂的原住民在猫车事件后就已经注入了芯片。
此时工厂院子围墙的一圈都放上了喂食槽。
晚上明亮的日光灯下,毛茸茸们头挤头地享用着它们在新家的第一顿晚餐。
谌烈将此时的景象拍摄下来,传到烈风家的账号上,并配文道:欢迎来到猫咪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