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废了不少阴谋论,实际人家的登门拜访,完全就是纯讨债来了——
霎时间,空气变得安静。
大概只有维克多·雨果捂住肚子,后弓起腰,幸灾乐祸地笑着拍打膝盖,这感觉实在太趣了。
真是,眼睁睁放任被人白嫖好几个月的坏家伙气急败坏,要想他活了多少年,应该从未被人露出无知的模样给耍的团团转的才对嘛——
“维克多·雨果,我一直不能理解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位,其中包括我的儿子,它也太麻烦了,总在给我找事做。”
哪怕罗辛一脸开心地挥手溃散倒转的世界,揣起满满一箱钞票,重新摆脱重力,单手拎起笨儿子的西装后衣领四处乱飞。
等他准备顺路跃过广阔的海岸离开巴黎前,悄悄递给朋友两张崭新的钞票兴味道:“来来来,这是你帮忙带路的报酬哦,快收着。”
维克多·雨果抿着嘴,挑起眉梢,两指捏紧纸钞,环顾四周仅仅对于罗辛来说,他们压根称不上为对手的同僚们,再转头询问他横冲直撞的嚣张跋扈的朋友,正好一拳打爆了大仲马围堵的坚固黄金墙。
“喂幸·罗……你和牧神认识吗?”维克多·雨果忽然问道。
“谁?”罗辛歪头,轻松躲过那些不分敌我的奇奇怪怪异能攻击,眨着眼睛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笑着回答道:“我的朋友,我平常只对活着的好人感兴趣啦。”
“你也许不知道,我以前可不是什么医生、老师,但我年轻的时候就像我儿子这么大,却当过一段时间的正义警察。”罗辛一边乐呵呵地对身后两步原地不动的雨果兴奋说完,一边兴致来了。
干脆一鼓作气,将一脸懵逼地保罗·魏尔伦丢给玄青赶紧带走,再独自冲入包围圈里捋过额前苍白的发丝,打到几位差一点点点点拧断他脖子的家伙吐血。
“老天,你们体术太烂了,完全在浪费我时间。”罗辛有些兴致缺缺地甩甩手,将刚拔出的银针又塞了回去。
“你这家伙——我要杀了你!”熟人的嘶吼近在咫尺。
罗辛礼貌推开身旁碍事看热闹的维克多,好像没听见波德莱尔的怒火与威胁,那副客气的笑容也从未改变,却徒手揪起对方一头漂亮的金发,凑近过去看着他扭曲的脸庞笑道,“立场不同这很正常,你多看看,多了解了解。”
“至少总有一天,你胜算再大,也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像个蠢蛋,乃至于,我没有错。”
为此,罗辛散漫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他手提的那箱钞票,和原先开开心心打成一片的“现实”全部消失了。
此刻剩下办公室内温馨蔓延的咖啡香气,徒留一群懵逼的法国超越者们面面相聚。
“我的伤口竟然是假的?!”亚历山大·大仲马气得脸颊开始充血,仿佛刚才拼命的举动是在戏团扮演里的小丑似的,谁会和空气进行撕扯和互殴呢?
“原来……那个力气大的像头牛的卑鄙混蛋竟敢耍我?”波德莱尔的脸色难看,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一身尊严被白痴践踏的滋味难以形容。
意外地戏耍了许多人,亦如曾经红首轮船上的德国人。
“幸·罗,你总是这样。”
维克多·雨果面色平淡,把钞票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对轻而易举掀翻红丝绒窗帘的狂风笑了笑。
……
2006年十月十号秋天,德国柏林,正在下雨。
与此同时,柏林公立小学门外,照旧排起免费领取冰淇淋长队的学生们络绎不绝,彼此交头接耳放学后的作业……
当然,除了某个冲挡路的熟人大声嚷嚷,还高举起握紧的拳头挣扎着强势抗议,那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家伙外。
“哇,这完全没天理了吧!我真像个疯子又怎么了?”
“……幸·罗,别这样说。”
“我不!我就不——苍天有眼,我罗辛老老实实地等队伍,后面跟来的那群小屁孩没有一点礼貌的掀开我衣服藏进去玩躲猫猫!倒是看你这么闲,怎么不发挥一下你的特长·驱使免费马后炮的功夫去管管秩序?!”
罗辛后拎着皮箱搭在肩上,一副气得抓狂跳脚的得瑟样,让不少玩闹躲猫猫游戏的小朋友们拍手的更欢了。
正因为在他们眼里,对方就是一株明晃晃摆动枝干的好玩巨“树”啊。
虽然并不排除某个成熟且拥有一小片柔软心肠的大哥哥故意去这么做。
“……”
为此,其实并不清楚内幕的歌德原本下班碰巧路过的时候,正想要嘲笑一下不知廉耻的罗辛有多幼稚。
而罗辛还能怎么做,置身扎堆进一堆矮豆丁长队中央扯开嗓子,叫喊的要死要活,让歌德被迫接受社死的围观群众驻足。
“叫你笑话我!略!”罗辛故意办了个气死人的鬼脸,又仿佛勇敢战胜了一切困难的救世主。
“怎么会这样呢。”歌德揉揉酸涩的眉心,实在拿曾经在柏林上蹿下跳,干脆气死人不偿命的医生没折了。
“我来请客买单,两份冰淇淋都是你的。”歌德想了一下,退一步说道。
“见鬼,你有这么好心?”罗辛匪夷所思地看着歌德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谨慎道:“讲道理,咱们抛开事实不谈,我年轻的时候,行走江湖多年,唯一记得那魔鬼心脏的颜色可比煤炭还黑吧?”
估计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简直坏的流脓!
罗辛自认,以前作为所向披靡的神,可不想体验擅长诱惑人心的魔鬼的怨念与诅咒,即便解除掉的时间只有一分钟,可那也是在替对方浪费不必要的宝贵时间——
“梅菲斯特在慕尼黑。”歌德摊手笑道。
“好吧。”罗辛满意了,开始对很不礼貌的直接插队排在身后的歌德指指点点。
果然,即便身为响当当影响国际形势的大人物,多少也有不讲究的时候呢!
直到最后,罗辛半蹲在学校遮雨走廊附近,如愿以偿地吃光了两份辣椒酱口味的奶油冰淇淋,顺便和一旁背手站着看小学生们背书包乱跑的歌德,一起谈论巴黎发生的琐事。
很快,这位前上司的脸颊肌肉反复抽动许多次,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说幸·罗的脾气的确够倔的好。
“别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揣测我,我可没那么多坏心眼子闲着去当法官来制定规矩,惩戒犯事。”罗辛瘪嘴,拍拍黑色大衣袖子,干脆噔噔噔后退三步远离充斥着危险气息的狡猾歌德。
明显歌德产生的恶趣味莫名期盼自己出手拆掉巴黎公社得了,至少到底惹朋友生气的事,罗辛想。
他没一脚踢开所有人,只是合理将他们当孙子来看的时候已经很不错了。
“我要走了,别想我,千万别。”罗辛一边说一边试探伸出手,发现没有半点雨丝垂落手心后,再继续看向露出一丝斜阳的天空心生喜悦。
歌德无意转头看了一眼,罗辛正巧向他递来份仅剩的口香糖,“诺,送给你了,等有机会,改天再见面吧,毕竟我确实忙的不行,要早点回家继续教书去了。”
一股蜜瓜味的口香糖松软富有嚼劲。
“我的朋友,别老跟我客气什么,快拿着吧。”罗辛捏紧袖子抹了把嘴,继续说道,“你好像有心事呢,不需要倾诉嘛?纵然算你走运一回,重新告诉我,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哦。”
“……”
歌德嚼了嚼嘴里的清爽蜜瓜味,将一本蓝皮封面的《浮士德》递给罗辛后,再重新回头,殷红的双眸占据着空无一人的学校大门,手抵在下巴上说道:“那好吧,亲爱的幸·罗,我的朋友。”
“我承认过去派人搜寻过你的全部消息,谁知道,去年的今天,华国的人正式告知我,你…为什么并不存在他们所记录的个人档案中呢?”
这次罗辛罕见地没有说话。
歌德反而疑惑:“幸·罗……罗辛?”
“该怎么说才好,我的朋友,最后一次提醒你,你应该叫错了我的名字。”罗辛挠了挠脸,心情复杂道。
“什么?”
等到凛冽的寒风拍过肩,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像是多年前的冬天那般,拂手挽住微卷散乱的长黑发,哪怕褪去猩色的红眸中根本没有回应。
而他面前,除了手中忽然出现的一本故事书外,从始至终,空无一人。
“尤格特拉希尔……维罗,你是一株树?”歌德翻开北欧盛行流传的神话故事,入目的一株盘绕整片宇宙的梣树深深吸引,理所当然地挤占了所有思考。
又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相反,那张仔细描述2015年生产日期口香糖包装纸上,赫然来自朋友无所畏忌的专属字迹,实在锋利的过分清晰了…
【拜托替我向资深家里蹲前辈莱幸先生问好,二零一五年十月五号留——可恶的黑心资本家!】
歌德:“……”
唯独猜错时间,你只是来自世界的未来。
谁知道,歌德走后,过会将口香糖全吐进垃圾桶里,呲着牙难为怎么这后劲还有股辣椒味?!
使坏的,往往跑的比谁都快。
“约翰,你出门又忘记给我带份好喝的红糖咖啡对吗?”柏林大厦楼顶,一间重兵把守挂着生人勿近门牌号的黑屋子幽幽敞开,然后一柄铜制滋水枪和一名白发翠眸的年迈异能技师同时探头询问。
“很抱歉,尊敬的莱幸先生,这全是混蛋幸·罗的错!”歌德理所应当的推锅道。
“那香喷喷的炸香蕉呢?”莱辛重复问。
“炸香蕉?”歌德不解。
“哦……幸·罗刚刚来找我了,他敲门进来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危险武器炸弹,它叫炸香蕉,而且它很好吃。”
执拗于家里蹲的爱好者上下看了看他的黑脸上司,随即又砰的一声,重新关上大门,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纵容。
反正,早年誓死效忠柏林,并且从不离开半步的异能技师的绝佳理由就是—你看着办吧,我就要这个了。
“你们……这些总是窝在家里的懒人。”歌德扶额苦恼,无奈那个无良搞耍的医生早跑路了。
毕竟奇怪的红糖口味咖啡、炸香蕉——他能派人去哪家甜品店里现买啊?!
……
夜色尚浅,却依旧灯火通明的华国—蜀都。
“好耶,妈妈,我回来啦!卧槽,特么是哪个该死的混蛋,竟敢偷走我罗辛家的门钥匙?!”
上一秒欢天喜地,下一秒罗辛气急败坏地放下皮箱,瞪眼半蹲在家门口翻开整块地毯苦哈哈找钥匙。
直到他起身拍拍脑门,才想到小张同志以及早早入学的维豆豆一人一把,反正家里就俩人,平常压根不会多造一把。
“铃铃铃——”手机忙音猝然响动。
罗辛饶有兴致地看着鼓囊囊的大衣衣兜反复振动,后面慢悠悠接听电话,原本好好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似乎……又有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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