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活着?因为这个家里的下人,比起你,更听你夫人的话,她比你有良心一点,向我通风报信了,被这么多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既然你没死,为何还要我的命?”听到她远离的脚步声,宋卿勋才敢睁开眼睛。
“你这人啊,向来傲慢,不愿听别人的话,我先前已经告诉你了,我是孙适的妹妹。”
“他又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他不是你杀的,可他是替你死的啊。”孙梅重新坐下。
“是王景沛杀的,你应该去找他。”
宋卿勋突然想起什么,冒出一阵冷汗:“仓库的火不是我放的。”
“我知道仓库的火不是你放的。”
“谁放的?”宋卿勋松了口气。
“你还关心火是谁放的?你应该关心这宅子会不会被一把火烧掉。”
“你究竟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宋卿勋语气微弱。
孙梅冷笑:“若将另一个女儿也叫过来,用她们三个人的命换你的命,你可愿意?”
“你当真?”宋卿勋没有丝毫的犹豫。
小梅将宋太太和宋乐衍带上来,宋太太呸了一声:“我王景雯打小饱读诗书,原本也想着能有自己的事业,可惜我只是个女人,嫁给你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为你生了两个女儿,一辈子操劳,活生生成为一个怨妇,到头来却因你落得这样的下场,被自己曾经的丫鬟绑了。”
宋乐衍哭了出来:“邱老板,我母亲这些年将宋谈养大,供他读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不要杀她。”
见孙梅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宋乐衍继续说:“我知道我们一家对不起您,看在我是您带到5岁的份上,能不能不要杀我母亲和姐姐,她们是无辜的。”
孙梅用自己的袖子帮宋乐衍擦干眼泪:“我骗你的,我为何要像你们一样,胡乱杀人?传言常春晖死在易成银行的仓库,我将你父亲放出去即可,常振庭不会饶了他的,何需我亲自动手?”
宋乐衍仍在啜泣,宋太太跟小梅说:“小梅,我房间小沙发的地板下藏了一个账册,你拿下来。”
小梅直勾勾地盯着孙梅,没听到宋太太的话。
宋太太大声重复一遍,小梅干赶忙跑上楼。
孙梅问:“你为何叫她小梅?她没有自己名字吗?”
宋太太避开这个问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当年的事我确实有错,但我也帮过你。”
“我只希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罢了。”
小梅慌慌张张小跑下来:“太太,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谁偷走了?定是那宋谈。”宋太太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瞥了眼孙梅。
正僵持着,宋毓衍匆匆推门进来,披头散发,跟丢了魂似的,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你为何会来?快走。”宋太太大声嚷。
“华兰舒找我,说你们被绑了,要拿这个换。”
“你何时拿走的?”宋太太问。
“前些日子,我本想拿这个威胁父亲,帮黄文执,可惜出了电影院那个事,我便犹豫了。”
“那华兰舒如何知道你有?”宋太太又问。
宋毓衍摇头,将手里的账册交给孙梅时,哀求一句:“我看到报纸的新闻了,我不管你是谁,能不能放了我母亲和妹妹,用这个账册和我交换,她们不是坏人,我才是最坏的。”
孙梅接过账册:“可以。”
但她并没有将宋毓衍绑起来。
宋卿勋问:“东西拿到手了,你该走了吧?”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拿东西,这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宋卿勋依旧不敢看孙梅的脸。
“报纸想必你已经看到了,我来这里陪你等警察,顺便告诉你,我和孙适从两年前你逼迫他写下孙瑾英卖身契那一刻便开始筹谋,如何让你身败名裂。孙适会不知道你救他出来是为了送死吗?他当然知道,毕竟他真的偷了你东西,你不会放过他。只有他死了,孙瑾英才能获得自由,我才能有更大的筹码对付你,他若没出事,孙瑾英只能乖乖地嫁给你,他依旧被你掌控。”
宋卿勋不屑:“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一份报纸能将我怎样?警察又能奈我何?”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将你交给警察,带走他。”
孙梅朝宋卿勋身旁的两个人喊了一句,俩人轻而易举地将宋卿勋拖了出去。
孙梅亲手解开宋太太和宋乐衍手上的绳子,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宋家。
刚走到院子里,宋乐衍追了出来:“邱老板,求你不要折磨他。”
“我折磨他做什么?把人不当人,是你们这种自以为的人上人喜欢做的。”
“孙瑾英和常春晖是我带去仓库的,我当时在场,我父亲只说关她们几天,我若知道会着火,肯定会救他们的。但我还是希望您,不要折磨我母亲了,她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
宋乐衍的语气近乎哀求。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4岁时便偷偷塞给我糖果帮我扫地,你第一次来买衣服,我在二楼偷偷看过你,只是,”
邱老板感觉到眼眶湿润,不想再说话,大步离开了宋家的院子。
裕鲜楼地下室有一股浓重的油烟味,无法消散,宋卿勋在黑暗中被扔到地上,头被蒙着。
他大喊了一声救命。
“别喊了,这里没有人。”
听到这个声音,他吓得连连后退。
“你又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