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英和常春晖被宋乐衍带到易成银行仓库门口。
宋卿勋下车时的表情极不耐烦,宋乐衍轻声叮嘱他:“父亲,莫要冲动。”
他清了清嗓子,仰着头说:“你母亲在里面,她对我来说属实无用,你们二人将她换出来,只需在里面呆几天,让常振庭无心管银行的事。要你们的性命也不是不可,但我不是那十恶不赦之人。”
他侧头看着常春晖:“你可愿意?毕竟她年事已高。”
“不可。”孙瑾英上前阻止。
常春晖轻轻捏了一下孙瑾英的胳膊,向前一步:“我若不愿意呢?”
宋卿勋大笑:“不知好歹,那只好断粮让她在里面自生自灭。”
孙瑾英听完,瞟了眼宋乐衍,她满脸担忧,孙瑾英断定,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这事由不得你们。”
宋卿勋话音未落,不知从哪窜出来几个男人,强行将孙瑾英和常春晖拉进仓库,把门锁上。
那几个人孙瑾英曾见过,在宋家扇他巴掌的人。
宋卿勋为了躲常振庭,第二天才到银行,一大早看到报纸上易成银行仓库失火的消息,先是大惊失色,几秒后又嘴角上扬,小声说了句:“真是天助我也。”
一场火,烧死了三个碍眼的人,他哼着小曲透过窗户望向仓库的方向,仍有浓烟。
宋乐衍推门进来,气喘吁吁:“父亲,为何要放火?您说过只是关几天。”
“不是我做的。”宋卿勋没有回头,仍望向仓库的方向。
“为何要骗我?”宋乐衍声音颤抖。
“我骗你做什么?”
宋卿勋心情大好,便不与她计较,转身摆摆手让她出去。
常夏清正准备出门时,电话响起,他看着常振庭小声疑惑:“这么早,莫不是商会的事?”
“你弟弟是否一夜未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急促。
“你是谁?”常夏清格外警惕,一旁的常振庭靠近电话听筒。
“昨日我亲眼看到宋卿勋将你弟弟关进仓库,他说只是关几天的,可我今天看到仓库失火的消息,你快去救他吧,兴许还能救回来。”
常振庭不敢相信,接过听筒:“你再说一遍。”
他慌乱地重复一遍后,常振庭将听筒递给常夏清,扶着墙重复:“他不敢的,他怎么敢。”
常夏清又问:“你究竟是谁?”
“我是宋卿勋的司机,此前一直在帮你弟弟做事,你的电话号码是他给我的,说若有急事可向你求助。你若不信,可以去公寓问问那位大婶,宋卿勋命令我将她关在仓库,你弟弟让我将她送过去。”
常夏清说不出话,不愿相信,手却止不住颤抖,对方又说:“常春晖若回不来,我还得继续跟着宋卿勋讨生活,我给您打电话这件事希望保密。”
挂断电话,常夏清和常振庭直奔仓库,到达时火已扑灭,正要往里冲,华兰舒和宋谈将他们拦下。
短短两日后,宋卿勋在商会门口遇到沈存嫣,她将卷发盘了起来,微笑向宋卿勋道谢:“感谢宋总经理昨日关键的一票,让我有机会进入商会。”
“互相帮助嘛!今日还需沈老板兑现承诺,事成之后定会到裕鲜楼摆酒庆贺。”宋卿勋大笑几声。
但宋卿勋一进门便察觉到了异样,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不解,看向沈存嫣。
沈存嫣是同他一起进来的,却像是早已知晓,拿起桌子上的报纸,递给他。
宋卿勋看到标题时已经慌了神,整版都是他和王景沛挪用银行存款从事非法活动的报道,配着一些相片,有堆满货物的仓库相片,还有货船上的照片,这些照片并不是近日的。
他强装镇定看到最后,意识到并没有账本的明细,便觉得还有回旋的余地。
众人在小声讨论,他害怕是一出引蛇出洞,声东击西,担心家中的账本,于是匆匆离开商会,回到宋宅。
汽车开进院子,白管家将大门紧锁,宋卿勋虽疑惑,却也没有余力深究。
宋卿勋和白管家推门而入,他本打算直接上二楼,却发现客厅中央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脸上的疤痕毫无遮挡,宋卿勋停下脚步,不敢直视,侧着头问:“你是何人?”
“我是孙梅,你口中宋谈的母亲,你可还记得这个名字?不过,我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想必你从来不知道。”
“什么身份?”宋卿勋依旧不敢看她。
“我是孙适的妹妹。”
她语气颇为平静,但宋卿勋已经吓得连连后退,缩在墙角。
“你没死?”
“我不仅没死,还来索你的命。”孙梅捂着嘴笑了笑。
“来人!”宋卿勋大喊,站在一旁的白管家面无表情,装作没有听到。
“果然是你,幸好在我得知孙适家女儿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白管家依旧不语。
“又有何用?”孙梅淡淡地说,“我听说你喜欢绑人,便将宋太太和宋乐衍绑了,就在地下室,我想你应该也不在意她们的死活。”
“你想做什么?你想要什么?”宋卿勋心里惦记着他的账本,往楼梯处挪了几步,门外突然冲进来两个男人站在他身旁。
“我说过了,我想要你的命。”
宋卿勋眼看着情势不利,便转身想走,刚要转身,胳膊已被那两个男人钳制。
“我将宋谈给你。”宋卿勋说。
用的是给,而不是还。
“哼!”孙梅翻了个白眼,走到宋卿勋跟前,“你好好看看我的样子,你觉得一个宋谈够吗?”
宋卿勋闭上眼睛,试图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