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莲阿姨有没有给你什么建议?我觉得你比我们第三区那群植农署的人能干多了。”
以后要干什么,这句话犹如钟鸣敲醒了艾知那颗混沌的心,来到贝器时代后,艾知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以前想过要跟小伽一样打工挣钱,但听说贝器时代不聘用人力做服务业,她又没有身份可以自由出行,便把心思全部放在读书上。
后来身体不好,她的重心又在身体康复上。在白滕部族的时候,她每天盼着可以多多采撷草药,帮部族减轻负担,然后就是盼着迟载快点找到她。
以前她是求活着,求生存,现在好像真的要考虑将来要干什么了。
就算是嫁给迟载,她也需要做点什么。
艾知陷入了良久的思考,她不知道自己能干点什么。
伊莱思维跳脱,见艾知没回答,想着她们这些小姐们即使一辈子不工作,照样可以活得很好,于是又将艾知带去了换衣室,说有些衣物想要参考艾知的想法,让她帮忙搭配。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艾知仍在思考“将来要干什么,能干什么”这个问题。
伊莱是个高能量的姑娘,折腾了一天丝毫不觉得累。她听父亲伊稹说明天正式的生日舞会会有皇区王姬前来贺礼,异常兴奋,要不是艾莲差机器用人过来请艾知回去,伊莱还要拉着艾知晚上和她同睡。
同依依不舍的伊莱告别后,艾知跟在机器用人身后慢慢地走着。
走到一扇玻璃窗前,余光瞥见外边有零星的火光,她原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想靠近看得更清楚时,忽的被一只手捂住嘴巴拉到某个房间中。
艾知本想大声呼救,结果鼻间闻到了轻微的那股熟悉的鸢尾花香才安静下来。
闷热的呼吸打在颈肩,勾得艾知痒痒的,男人在背后紧紧抱住她,像是从她身上汲取力量一般不断嗅着艾知身上的味道。
“有想我吗?”
艾知本想说还好,因为伊莱占据了她今天一整天的注意力,留给她的只有一点点空去想小识哥哥在干什么。
但艾知又怕迟载生气,点了点头,承认想他了。
迟载很满意这个回答,把艾知掰回来,低下头在黑暗中寻找她的唇。
“等一下,艾莲夫人在找我,我们不能——”
迟载没管艾知说什么,直接吻了上去,堵住艾知想说的话。
他好不喜欢从艾知口中听到其他人的名字,就算是女人也不可以。
他已经一天没见到艾知了,艾莲没经他允许让那个话多的伊莱霸占了艾知一整天,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他温存的。
不过既然艾知说想他了,他是可以原谅伊莱和艾莲的。
这个吻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们听见了外面机器用人在寻找艾知的声音,迟载面露不悦,在艾知的催促下,还是放开了艾知。
“真后悔把你带出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你,真讨厌。”
迟载现在越来越不能接受别人停留在艾知身上的目光,目光越多,停留的时间越长,他就开始不耐烦,恨不得想立刻把艾知藏起来,藏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
可眼下还不能。他是第二区首辅大臣独子,婚姻一定充斥着各种束缚和框架,他讨厌父母安排联姻对象,只有快点让艾知被大众知晓,获得合法身份,才能名正言顺地让艾知嫁给自己。
艾知安抚性地踮起脚尖,凑上去,轻轻吻了迟载的脸颊。
“真得走啦,不能让艾莲夫人总等我。”
迟载的烦躁被轻轻的一个面颊吻抚平了,他拽住想走的艾知。
“我还有事情要和伊莱的父亲谈,就不和你一起过去了。”而后他又说道,“你该喊艾莲夫人妈妈。”
面对艾知的姗姗来迟,艾莲并没有生气,而是高兴地展示明天舞会她为艾知准备的礼服。
其实迟载也为艾知准备了一件裙子,鱼尾设计,裙摆随着舞步好似可以掀起层层叠叠的浪花。灯光折射下,裙子上碎钻会折射出晶莹的白光。
相较下艾知更喜欢艾莲准备的一字肩的短款银灰色小裙子,裙身轻盈活泼并不繁重。
迟载喜欢看艾知穿长裙,艾知身形苗条,体态也是一等一的好,穿上修身的长裙,露出漂亮的肩颈,很像一只高贵的天鹅。但是艾知总是担心舞会的时候踩到裙角,思来想去她还是选择了那条短裙。
而且这条短裙别出心裁地在内里设计了同一色系的花苞裙裤,艾知就算做大幅度动作也不担心走光。
艾知试完裙子刚从试衣橱内走出来,就听见门外晚饭送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