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方回到白虎园,一见长安,便道:“临王妃睡了吗?”
长安面有难色:“殿下,还没有。临王妃,出去了……”
赵铮正举步要走,一听此言,立刻回头抓住了长安的胳膊:“出去了,去哪儿了?”
长安道:“殿下莫急,已经派人出去找了。殿下出门不久,七公主的马车便停在白虎园门前,公主下车,邀王妃一起去十里铺子,听说书去了。”
赵铮道:“赵瀛?真是胡闹,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敢往外面跑?不知道近日西城闹得不太平吗?”
长安咳了咳道:“殿下,奴婢也曾劝过王妃,可王妃说,殿下都能夤夜出门,她……也可以……乘兴便去,兴尽便返……”
赵铮道:“这个女子……”
正在此时,长泰提着灯笼进了园门,随后跟进来一大波府上侍从,他呼喊道:“没有呀!十里铺子说,今日说书之后,众客早已散了,如今一个人都没有了!”
阿盛和刘奇后脚亦踏进白虎园,异口同声道:“殿下,路上也没有临王妃的踪影呐!”
赵铮的心一紧:“长安,传令白虎园中所有人,分头去找,挨家挨户地找,无论如何,现在,立刻,马上,一定要找到临王妃!”
长安面有难色:“殿下,马上就宵禁了,俪阳宫火之后,君上有令,宵禁以后全京禁火,怕是不能举火照明……”
赵铮却随手抄起地上堆放、准备照明的一堆松木,用一支火折子点燃后,便举着火把,朝门外大步走去。
刘奇和长安纷纷道:“殿下!这是君命,君命不可违啊……”
赵铮回过身,火把的火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他吼道:“所有!我说的是所有人,快去!”说着,便匆匆跑出了园门。
长安道:“刘翁,你继续带人往西,阿盛带人往东,长泰,你跟着殿下去,我追最后一路,去吧!”
这一夜,白虎园中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最后一个晚起的侍从也跟着长安的步子,踏上了寻找夜色下的漫漫长路。
“殿下,南路都找遍了,不见临王妃啊!”长泰手持火把跑来。
“继续找!一户一户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她!”赵铮喊道。
西城很久没有这样热闹的夜了,不少人家被乱七八糟的跑步声和呼喝声惊醒,被不断往返的火影和人影吓醒,纷纷卸开一块门板,或是推开一角窗户,却都不敢点火,怯声问道:“上官大人,何事啊?”
赵铮道:“有无女子入室?”
“没有,没有……”
长泰道:“得罪了,搜!”
于是一伙人粗暴地推开此人家门,但只是观望一番,不碰他家任何家当,出来道:“回殿下,没有!”
赵铮喊道:“走,下一家!”
敲开下一家的门,数只火把已将屋中人吓得够呛,赵铮却已没有耐心给他缓和的时间,脱口便道:“今夜有无女子入室?”
“殿下,找到了!”
是长安的声音,赵铮回身,手中火把不觉掉落,将人家屋外的一大串玉米烧了起来,那人大叫:“哎,我的玉米,我可怜的玉米啊!”
长泰赶紧将那玉米串扔到一边,和几个侍从一人几脚,方才将迅速燃起的火苗踩灭,那人哭道:“君上命令不许宵禁执火,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违抗君命上诏,还,还烧了我的玉米,我……我要告你们!”
长泰朝赵铮望了一眼,他早已随长安去了,只好苦笑道:“我家殿下有急事,不得不如此行事,多有得罪,你改日带着这烧坏的玉米来白虎园,我定会赔你的!”说着,便匆匆去了。
赵铮道:“长安,她在哪儿?”
长安道:“殿下,王妃已经回到日就月将斋了。”
“她无事就好。”赵铮仿佛前脚刚刚跨过园门,后脚便到了庭院前,一见墙边的俞遥,便用双臂紧紧将她拥在怀中,“阿遥。”
俞遥有些发愣:“赵铮,你做什么,我在种草,现在可满手满身都是泥啊……”
“不怕。”赵铮的双手抱着她的人,方才有放心的感觉,“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