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为什么站在树冠上那个人背纹只有一半啊?她就是那个曼风公主吗?”在解风和卿云闲交换了一个确定的眼神后,宁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家伙好奇,给她稍解释下也无妨:“是。曼风公主和浮云王子是双生子,各有一半的背纹。”
“为什么浮云王子不把背纹露出来呢?”
“可能他觉得一半的背纹不好吧。辰溪你看曼风公主和浮云王子虽然是双生子,但他们喜欢的东西却不一样,就像千仞和千机,一个喜欢闹,一个喜欢静,也是不一样的。”
哦,对,千仞哥哥喜欢自己倒弄一些神奇的小东西,而千机姐姐喜欢讲各种各样宁远不知道的故事。他们不一样,虽然是双生子。所以双生子是什么?
这个问题WD很容易回答:有同一对父母的两个孩子,有时特指双胞胎,有时也可以指两胎生的。
双胞胎!她知道,未名村就有一对双胞胎,一个叫斯乌,意思是火焰,另一个叫孟恩,意思是树木。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发型也一模一样,还是那个人提醒,宁远才发现孟恩的左耳上有几颗痣,而斯乌没有,她又花了一段时间才把他们分清:有痣的是孟恩,没痣的是斯乌。他们一不一样呢?应该也是不一样的。
宁远还在想斯乌是不是比孟恩更霸气(这可是她新学的词),树冠上的风舞雩已经把客人们都安置好,开始跳祭舞了。
风舞雩的母亲、母亲的父亲、母亲的父亲的父亲、母亲的父亲的父亲的母亲,在祭师这个称号还没有与青怀星政治组织挂钩之前就是祭师了,只不过不是专祭圣树的祭师。那时候祭师是很受精灵族人尊敬的沟通自然心意的人,共有几百种,以“专祭不专人”闻名。祭圣树的那一支在不语祭师的胞弟那里就断了,风舞雩这支是在她母亲那里断的。虽然他们仍可以以祭师之名行祭师所行之事,但终不会是所在一脉真正的祭师。精灵族人尊重且接受自然赐予的灾乱和毁灭,并把这视为自然在告诫他们“永不忘记、永不原谅、永远倾听、永远仇恨”。
至少云咏之有一点肯定是说对了的,风舞雩的祭舞跳的是真的好。风从来就是最会跳舞的,无论碰上高山抑或深谷,都能时缓时疾地跳出花来。人们吟咏春风粉了桃,白了李,红了杏,也不禁为风暴的力量折服。人可以达到前者,却没有信心造出后者。风是风舞雩最熟悉的朋友,她即使闭上眼也能凭耳边风声知道最美的下一步舞步该怎么落,素手该怎么划过无处,解放出新的风来。祭舞是没有伴月的,乐声却在宁远心中不自觉地响起,悠远而蕴藉深沉。
怎么形容这舞呢?曼妙而有力量之美。有毁灭前夕美好的悲剧也蕴含着蓬勃孳长的生机。就像,就像那个“啊~~~”的调子给宁远的感觉一样,现在她脑子里响起这段她很久都没想起的旋律了。
啊~啊~啊~啊~啊~
她忽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
遥远~来~孩子~世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