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人从容不迫地扫视了一圈,对自己的位置很满意,点点头,又开始仔细打量与自己几乎处在同一高度的一些人,这是她从爸爸身上学来的一套神态。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子和白色头发的男子约摸是一道的,复杂的纹路,她要记下来,回去问问。说不定又是某个古老的神圣种族。那个黑斗篷里的,“化刀”一脉标准的万字纹,错不了,甚至还有个普通人?咦,那白发白瞳的小姑娘,纹路有变化?
小姑娘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她循礼点点头,微微皱着眉头,那是小姑娘看不见的。
“小逍,你朋友?”
“落水川上碰到过,不清楚来路。”
“纹路也看不出来?”
“嗯。不过她给我一种可以亲近的感觉。”
“在小野查清楚之前不要有多的接触。”
“……好。”
一阵风吹来,把宁远带到更高的地方,解风就在不远处。他在心底里松了口气,她很快就会忘的。
而在这时,宁远才能看清那个在圣树树冠上孑立的身影,一头浅灰中带点浅蓝的长发随风飘在脑后,让人们可以看见她因靠近圣树而发光的背纹。但是……只有一半!她只有左侧一弯和中间一根的上半部分,加之散发出的是晶莹的血红之光,看上去就像两道奇怪的伤口在渗血一样。宁远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于是她向光环发问,WD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答案:精灵族人生于育亭,一个育亭只能诞生一套完整的背纹。背纹不完整,可能是诞生前育亭受到破坏,育亭父母未真心相爱,或是来自一个诞生了多子的育亭,在精灵族人眼中这是不详与灾厄的象征。
哇,好!这里边肯定有故事,可惜那个人不在,她是最会讲故事的。父亲大人会不会给她讲故事?他在更低更靠近圣树的位置,决策院一众穿制服的人杂乱又不显混乱地立在他后面。他看起来比平时要严肃一些呢,值得一试。可以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解风正在用一些小伎俩观察曼风公主的状态,黑白大灾似乎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创伤。除了一抹令人悲伤的黑,迎面斜斩,逐渐蔓延……
在黑色即将吞没世界的时候,赤红的火焰无端跳出,把致密的墨烟烧成了无色的灰烬。树冠上的声影似乎有所察觉,风在有一个瞬间想把他托到离焦土更远的位置。
火焰燎得解风流出几滴泪,还没滚落脸颊就被烧干了。
火焰似乎明白不需要它了,于是它熄灭了,去无踪。
解风呼出口气,似乎比想象中狠一些啊。黑白大灾,,即使是自然最宠爱的精灵族人也不能成为唯一的破例,之前决策院还怀疑他们是假装元气大损好把力量聚到暗处发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