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希辰道:“这剧毒两天内治不好必死无疑,那些太医没能力的。”
“你能治?”
“我也治不好,但挽春更懂毒,定能救公主一命。”川希辰摊摊手:“也只能想办法压制她体内的毒,挽春一时半会可醒不来。”
段倾朝心里不平,叹了气沉声道:“这箭是我们挑的,如今成了刺伤公主的毒箭,三皇子将矛头指向你。”
“难怪他出来时话说得听。”川希辰想起方才段栩悟那番话,至今觉得可笑。
真正想陷害川希辰的不是段栩悟,是段年璋和灵蛇抚骁。
为了害他不惜使出灵蛇族的剧毒,那一人一蛇对川希辰的怨气可不小。
川希辰本就是来玩的,如今还背上刺杀永乐公主的锅,心里愁苦一阵。
他问:“是不是治好公主的伤就可以洗脱嫌疑了?”
“你真觉得他们会让你靠近她?”段倾朝挑眉看他,“离开时忆宵提了一嘴,相信凶手不是你。”
“凶手自然不是我!”川希辰语气倔强地很,“我学的是医术,害永乐公主神中尧阴剧毒的凶手分明是段年璋和抚骁。”
段倾朝惊讶万分:“竟是他?”
川希辰不曾与段栩悟有过矛盾,狩猎时猎物也让给了他,没理由陷害川希辰。
除非是听信恶人所言被蒙在鼓里。
川希辰虽是众所周知的纵火犯,但名声不坏,在场各位高门贵家与川家合得来,只要川希辰不去惹他们,他们也没理由去害他。
真正与他有仇的也只有段年璋了。
“这件事会严查的,现在主要还需替段忆宵治毒。”
川希辰思索片刻,开口道:“那我得将挽春召来,公主体内的毒需他治。”况且抚骁在此,他单枪匹马斗不过二者。
“南渊王殿下,川公子,午宴开始,还请二位动身前往。”营帐外侍者催促着。
“你也不必忧虑,晚些再谈,走了。”段倾朝往外走去,掀开帘子,瞥了侍者一眼。
男人身姿高挑且样貌出众,段倾朝只觉眼熟。他被周围士兵盯得浑身不舒服,赶忙离开。
……
“怎样,打听到什么信息?”
男人单膝跪在段琦楠面前,抱拳厉声道:“回公主,按公主命令,属下打听到可靠情报。”
“小点声。”段琦楠猛地一跺脚,“叫这么大声可是想把士兵引过来?”
“是是。”男人连忙道歉,又把饭菜在营帐外听到的话复述一遍。
段琦楠越听越懵。
线人的传来的话与段年璋所说的完全不符。
段年璋口口声声说看见川二公子刺杀永乐公主,反而那二人言语中指段年璋为凶手。
段琦楠对他的疑心渐渐凝重起来,但还是不敢相信那二人会说出这些话来。
“他们,是不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男人一顿,不是很确定地回答:“不是,南渊王的营帐在角落,属下躲在后偷听,二位应当是察觉不到的。”
“不管是否如此,派些人手紧盯南渊王与川公子,更不得漏了段年璋。”撂下这句话,段琦楠便拂袖而去。
晚宴。
川希辰对桌的是段栩悟,仅仅隔着一条过道,也能瞧见那人龇牙咧嘴地挑衅,仿佛是在宣誓自己那一方必赢。
他们二人来得晚,本应坐后面,皇上硬是把四郡王赶后头坐去,又是换了副嘴脸唤二人赶紧落座。
可他怎的知皇上挑的好位置对面是那个家伙。
川希辰无视他摆出的鬼脸,平淡地挑了个果子吃。他知道在这种场合同段栩悟胡闹只会败坏南渊王的名声。
段栩悟见他轻视自己,恼怒极了,但又无法在此大闹一场,很快就收敛些。
皇上可不惯着他,指着他鼻子大骂:“栩悟你这般可是在无视朕?”
“嗤!”川希辰手捂着嘴鼻,尽力憋着笑。
段栩悟往段年璋那旁凑,不屑道:“干嘛让他们坐我对面,瞧着可真碍眼。”
段年璋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酒杯,像是入了迷,段栩悟说了一堆话他都没听。换着平常他定会推开段栩悟,再狠狠骂他碍眼碍事。
一只手猛拍他的肩,段栩悟往身后看去,后面原空着的位坐着一个段琦楠。
她低声唤他:“坐好了,众人面前你想丢尽皇室的脸面?”
段栩悟“嘁”一声,不情不愿坐端正起来。
当川希辰再抬眼瞄过去时,就见段栩悟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他身后的段琦楠也用着怀疑的眼神往这边看。
川希辰用手肘碰碰段倾朝,没好气道:“对面那两位怎么一直往这边看。”
段倾朝淡淡回道:“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