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匆匆赶去段忆宵的营帐,帐内几名太医忙得焦头烂额。
段忆宵左背中箭,皮肤被毒腐蚀溃烂,黑一块紫一块在她洁白的肌肤上显得丑陋不堪,束胸的绷带裹了一层又一层,还是被染得黑。
众人疑惑,这好端端的怎会中箭,还是毒箭。
见段倾朝一来,段忆宵神色都黯淡下来,眉头紧皱,不安地盯着他。
皇上拽住与她同行的随从问:“这是混进了刺客?”
段忆宵微微摇头,目光横纵一扫,淡淡道:“我也很想问问二哥这是怎的一回事。”
“问我?”段倾朝思索着,愣是不清楚哪方面与自己挂上钩。
随从的侍卫大步走到炕边的架子上取来一裹得严严实实的箭,又回到段忆宵身旁,双手忙乱地拆开绑带,露出箭柄尾部的一块标志,图过颜料的。
“这箭是二哥队里的箭?”段忆宵夹着质问的语气道。
参赛的每一支队都需挑箭来分别队伍,段忆宵是和段倾朝一起选的箭,她自然记得段倾朝挑了一支带蓝标的箭。
巧的是,那只毒箭上的也是蓝标。
在场的有几位开始对段倾朝起疑。
“二哥的实力我和大哥是知道的,这凶手肯定不是你。”段忆宵悠悠说着。
段栩悟借机接上她的话:“但与皇叔一起的那位川二公子就可疑多了。”
段倾朝面不改色笑道:“我全程与他一起,川希辰要真有什么动机我会不知?”
段栩悟语气坚定回怼:“谁知皇叔是与他一伙受人指使的?”
段忆宵被他的喧哗声吵得头疼,挥手示意随从把那三个小的赶出去。
段栩悟还想叭叭两句却被那粗壮的侍卫架出营帐。
“嗤!”川希辰在营帐外等候着,却见一矮子骂骂咧咧被高他三个头的男人请出来。
段年璋和段琦楠比较好面子,看人嫌吵就自觉离开,只有段栩悟还在侍卫怀里挣扎。
段栩悟气得直跺脚:“再笑本皇子就叫人把你嘴缝上!”
这人个子不高,脾气到不小,张口就骂了一句粗话。
“这么喜欢笑就笑吧,你刺杀永乐公主是死罪,被抓起来可就笑不出来了。”段栩悟撂下句狠话就离开。
走时得意满满,一步一哏声,分明就是在嘲讽。
川希辰站在原地愣着,莫名其妙就背了锅,他何时刺杀永乐公主?
段忆宵与他无冤无仇,没事害人作甚。
“你还在啊。”段倾朝跟在后出来,段栩悟那些话他多少上听有一些。
段栩悟好似咬定川希辰就是凶手,不等圣上明查就想让人给他抓起来。
皇上又不蠢,从一开始段倾朝与他一直在猎场东南部徘徊,而段忆宵在西北部密林狩猎,川希辰射击再好也不可能一箭射出十公里外。
反而段栩悟反应最大最惹人怀疑。
川希辰在懵着:“三皇子刚刚那番话,什么意思?”
段倾朝左手往背后缩,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吓唬你的。”
“我没惹他吧?”川希辰莫名被针对心里极其不痛快。
段倾朝上手拐住川希辰的胳膊远离这里:“先回营帐。”
“嗬,他们要不是做贼心虚又怎么会偷摸回营帐谈话。”
远处三人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敢漏过一丝嫌疑。
段琦楠一脸不屑,翻个白眼低喃着:“你笨?人家从猎场出来后就去看四姑,到现在还没歇下,不回营帐休息才怪。”
“啧。”段栩悟想反驳却难以开口,硬是憋出一句:“不懂礼数,这么对皇兄讲话?”
段琦楠没搭理他,就算是耳边风也觉得吵,扭头去看段年璋,问:“五弟觉得呢?”
段年璋清冷的眼神瞥过去,漫不经心道:“往死里咬定他的罪,就是如此。”
段琦楠担忧起来:“可目击者就你一人,又无其他证据,即便是一只有蓝标的箭也说明不了什么,父皇怎会给那人定罪?”
段栩悟嚷嚷:“咱们三人一起说见过不就行了?”
段琦楠一口拒绝:“骗人的事情我可不干。”
回营帐。
段倾朝拿出藏身后的毒箭递去。
川希辰接过后仔细观察,手指触摸箭柄缓缓向箭头移。
箭上沾了血,因干燥而干,血腥味与毒的苦味依旧消不散。
只是箭上的血被毒素感染变黑。
川希辰很快判断出这是一支毒箭:“这箭上染的是尧阴毒,难不成公主中的是这支箭?”
段倾朝点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