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煦收回药瓶,一副无所谓呵着:“罢了,这还是等皇叔想清楚再说,别被人蒙了都不知道。我去寻小花蝶玩儿了。”
“呦呵!这不是川二公子嘛!”门外突然有人唤着川希辰。
川希辰闻声望去,就见尚钓探了头,迈步走进客间,绯红色裙摆晃了晃,在桌边找了把凳子坐。
尚钓扬起嘴角笑着,用着她那富有韵味的西湘方言道:“怕你无聊本小姐先出来陪你啦,是不是很感动?”
她是尚候府上的女公子,与川家虽关系密切,但川御烽严禁川希辰与尚钓有来往。
川希辰虽牢记于心,但还是躲不过她。
以前闯祸惹事尚钓也有份,多是她瞒着家里人逃出尚府,又偷摸进留进鹤园遇上川希辰上才惹出乱子。
川希辰不屑笑着:“那还真是多谢长蝶县主了。”
尚钓突然笑得更怪异起来,拖着凳子往他那边挤去。
她常常研制香料引蝶,衣物上染了许多花香,还混杂着一些料酒味。
川希辰受不了她身上那股浓香味,身子倾向一旁,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尚钓:“凑这么近干什么?”
他顿感不妙。
尚钓伸手拽住他,嬉笑着:“带你来的那位就是南渊王殿下,他好俊啊!”
“你又犯什么花痴?”川希辰有些不爽。
“好好好,你也俊。”尚钓道,“听说你被将军大人赶出来了呐,然后还投奔了南渊王沦为男宠,真假?”
“谁造的谣,又是金安公主?”
继上次苏府被烧,这些日子城里大街小巷都能打听到有关他的事,谁知道自己被赶出川家的时又被传开来。
沦为男宠又是什么玩意?
“别乱说,没这事。”川希辰鄙夷道。
尚钓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一胳膊往川希辰肩上搭,眨眨眼,又道:“你不知道吗?万云商会的书商最近……”
她有些迟疑,吞吞吐吐的,好似把这件事说出来有点羞耻。
“万云商会怎么了?”川希辰起疑。
莫非又是段夏妍在外胡说八道?
川希辰拍开她的手:“县主还是别提一些谣言的事了。”
谣言就是谣言,说多了自己也不乐意听。
尚钓还接着开玩笑,结果还没说完几句话,嘴就被川希辰捂住。
“你好大的胆子!”尚钓突然憋出一句中原话来,抬头看去,川希辰已经起身。
川希辰仿佛见到救命稻草,看向门外:“殿下谈完了?”
段倾朝诧异看着二人:“你们这是?”
尚钓张牙就想咬上去,结果川希辰松了手,往段倾朝那走去。川希辰扯着他的衣衿道:“殿下愣着干什么,我一个人待着好无聊,能走了吗?”
他眼眸一闪,眉心微皱,像是在求助。
尚钓跟着瞧去,只见段倾朝看她那眼神不善,心寒一阵。
可他再扭头去看川希辰时又是另一副脸色。
虽不是第一次见识过,但尚钓隐约看出他眼中透出的恶意,她心想绝不可能看错。
尚钓与父亲在官场上见过不同的人,为了打交道,本能地去钻研他人的言行举止以及面色,即使对方将不悦隐藏起来,强颜欢笑,她也是能够判断出来。
他好像,有些毛病?
难不成街上的传言是真的?
段倾朝没理会尚钓,牵着川希辰的手往外走。
这一幕尚钓尽收眼底。
她有些震撼,他们是真的?
段夏妍一见到川希辰就激动,忍不住想拥上去,但还是被段倾朝拦下。
他手压住段夏妍的额头往前推,闷声道:“注意礼节,这还是在外面。”
“皇兄怎不注意礼节?方才还手拉着手走出来,呵!”段夏妍小声低喃。
川希辰趁机开溜,走了几步,头皮一疼,叫了一声。
“公主别拽我头发啊!”
段夏妍伸出的手紧抓川希辰的长发,那是她习惯了,每次见到他想偷溜就上手拽。
“跑什么,本姑娘会吃了你?”段夏妍松了手,“难得二位都在,就是想请二位去春宁楼吃点好的。”
川希辰道:“那也不至于拽我头发吧?”
“好好,这点本姑娘会改的,一大早就出门我都饿昏了。”说罢,段夏妍就想把二人领上马车。
可她身后的人不乐意了。
段长煦叫住她:“三姑姑就这么走了?那你让本王怎么办?”
他是跟着段夏妍来的,现在段夏妍要把他晾一旁,段长煦自然不好受。
段夏妍扭头看去:“你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啊,长那么大了这都还要问长辈?”
段长煦十分无语,每次跟着段夏妍出宫都要自己想办法回宫,早知道他就自己备马好了。
“自己想办法,本姑娘先行一步了。”段夏妍不再顾着他,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