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夏阁。
隔天一早,段夏妍去了趟文肃馆,午时还没回来,素烟先接待二位客人。
素烟递去几封情报,那是关于洛王府的。
她道:“昨夜,刺客夜袭洛王府与韵夏阁,东宫也出了事,大皇子身亡,金安公主去了趟文肃馆。”
段倾朝问:“只有这三方?”
素烟点头。
韵夏阁安插在东宫与洛王府的线人辰时就传来信,只是大皇子的死讯没有外传,陛下貌似不知情。
“如此巧?南渊王府也有刺客。”川希辰怀疑这些刺客都是受段年璋指使。
素烟道:“知道。”
“你们在王府里设了眼线?”段倾朝问她。
以往南渊王府选人都经过严查,要是像文肃馆和韵夏阁这两家情报组织的人,都是直接赶走。
毕竟南渊王府内有尚书省重要文书。
素烟回答:“没有,不过南渊王殿下的副官今早来过,与川三公子在闲聊,说昨夜遇见川二公子在抓刺客,还把给浴房捅了个窟窿……”
川希辰莫名涌上一股怒意。
他同刺客交手,险些断胳膊断腿,余江楚倒好在远处看戏。
“那刺客呢?”川希辰问。
素烟道:“没抓到,让他给逃了,不过公主猜是宫里人指使的。”
段夏妍与其他富商虽仇怨大,但他们也是知道的,杀了公主乃是重罪,会被判死刑的,就算要抢万云商会也不至于指使刺客杀害她。
若不是他们,那便是宫里的人。
于是就猜到段年璋头上来,不然她也不会去见段忆宵。
段年璋母妃早时被打入冷宫,他是被段忆宵带大的,如今出了这事,段忆宵也有责任。
段倾朝问:“你家主子有否提起是何人?”
素烟摇头。
段夏妍匆匆赶往文肃馆时才与素烟见过一面,好多事都没交代清。
段倾朝起身,轻拍了川希辰的肩:“不打扰素烟姑娘了,我们去趟文肃馆。”
川希辰也跟在他身后,回头与素烟道别:“你忙你的,我们先告辞了。”
文肃馆。
卜央一听说南渊王来,匆忙去同段忆宵告知一声。段忆宵手头的公务还未做完,一听这消息都要发怒了。
“你们怎么都往我这儿涌?”
做对桌的是段夏妍,还有二皇子段长煦,他们才刚到文肃馆。
屋外的人敲了敲房门。
“公主呀,我把客人带进来了!”门外传来小姑娘的声音。
段忆宵一脸无奈:“进。”
女官尚钓开了门,引着段倾朝入座。
段夏妍一眼瞄过去,就见眼熟的人在面前:“皇兄怎么来了?”
段倾朝笑道:“原来二皇子也在。”
“哎,陵术来没来?”段夏妍本能往他身后看,这些天只要一见到段倾朝,身后跟着的必然是川希辰。
段倾朝颔首道:“来了,我让他在外面等。”
段长煦:“皇叔也遇刺了?”
段忆宵:“二哥也遇刺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二人对视一眼。
段倾朝点头:“是,难不成二皇子也?”
段长煦不紧不慢道:“大哥被刺客所害,听三姑姑说是五弟指使人去暗杀,本王就跟着来了。”
他语气有些快活,平常与大皇子感情好,如今段黎越身亡,他竟不感到一丝悲痛?
段夏妍先不高兴了:“黎越都死了你还能笑出来?”
段长煦噗嗤一笑:“三姑姑你还是太天真了,东宫守卫森严,大哥怎么会说死就死?他就是病死也不可能是被刺死。”
段忆宵冷漠道:“说白了就是还活着。”
段倾朝不解地看着众人,眼里闪过的多是一丝丝迷茫。
段长煦道:“大哥自从见过川将军后就一直避于东宫,不曾踏出房间一步。”
“川谕商啊,找他干甚?”段忆宵低喃一声。
段倾朝问:“大皇子是知晓段年璋的计划?”
“是,本王怀疑他成天躲在房内是为了伪装。”段长煦又从袖里掏出一小药瓶子,“二皇叔可知此乃何物?”
段倾朝余光落在青色药瓶上,表面刻的莲花纹样让他想起些事来。
那个药瓶,是川希辰托他给段黎越的。
“此乃假死药,且不谈这药是否有效,晚辈想问皇叔为何将假死要给我大哥?”段长煦语气稍沉重些,“既然这药是您给的,那皇叔自应知我大哥的谋略。”
“……”段倾朝选择沉默不语,若是把事实讲出,川希辰难免逃不过被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