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倾朝抬手去揉他头:“宫里厨子做的,拿去尝尝?”
“多谢殿下还能想着我,想我一介草民哪吃得到宫里的吃食?”
余江楚跟在身后,受不了二人这么歪腻,不屑一顾:“那可是陆太妃专门给你留的,我都没这份。”
段倾朝扭头去看他,手指着他手中提着两箱东西,热讽道:“你不也要了两箱书?”
川希辰转头看去,紧盯着那两箱东西:“又是那些?”
在他印象里,余江楚总痴迷于话本,房间里私藏的除了酒就是书,还是些禁书。
余江楚干咳了两下,将另一个箱子换着搁在右腰间,抬手去勾住川希辰的脖子,往院里走。
“说什么呢,要是殿下起疑我可得……”
余江楚顿了顿。
川希辰挑眉看他:“你要干什么?”
余江楚想起来他可能打不过川希辰,更何况人家会法术会画符。
搞不好哪天就被咒上了。
“没有没有。”余江楚别过眼,“去后院啊,有得吃给弟兄们分享分享。”
川希辰腿踹他一下:“殿下给我带的,有好东西肯定要私吞啊。”
嘁,自私自利的家伙。
余江楚心道。
“对了,你怎么会说是太妃给我留的?”
余江楚挠头,有些心虚道:“额……可能娘娘太喜欢你了。”
川希辰道:“我都没见过太妃。”
“金安公主和殿下都提过你,而且你在外名声高着呢。”余江楚道,“太妃娘娘问我你是不是纵火犯,还说要见一见你。”
川希辰怒瞪他:“太妃这么问你,你怎么回答?”
余江楚咧嘴笑笑:“你啊,到处放火,火防寺也不找你,城里众多纵火犯都不如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川二公子呢!”
“滚。”又是一脚往上踹,川希辰想先烧了他那些书的心都有了,“你这么讲不还是说我是纵火犯,信不信纵火犯半夜三更进你屋,一把火烧了你那些话本子?”
听傅穹星说过,以前要是后院有人惹到洛煜,她就闯进余江楚房间里,随便拿一本书,就当着他的面烧了。
余江楚是后院侍卫的头儿,其他弟兄要是惹那位姑奶奶不高兴,洛煜就会觉得是他管教不佳,因此,才会烧了余江楚的话本子,威胁余江楚扣他们工资。
余江楚最心疼他的话本,便骂了那些人一通,该罚的也罚了,就怕洛煜再冲动干出别的缺德事来。
夜里,川希辰与傅穹星换班,今夜替他守着院子,明日替川希辰去跑腿。这些日子里后院不再办什么篝火晚宴,静得很。
川希辰无聊至极才肯与他换,正好明早能窝在房间里睡久些。
冬夜天冷,川希辰虽穿厚几件,但冷风依旧吹的他瑟瑟发抖。川希辰就坐在院子里的屋顶上,高处风大,他出门时也忘了拿件披风盖一盖,总比头被风吹得冻成冰好。
今夜月色好,时不时往天上望去,瞧见那月处在头顶,空中的星闪着。
真好,夜色美。
真不好,天太冷。
纠结着要不要下去,但屋顶上风景好,视野广,出了事才能看到。
一番考虑后,川希辰还是起身跳下屋顶,一直待在上面迟早冻死。
稳落地时,川希辰隐约听见动静。
从顶上传来的声响,他抬头看去,似乎真有踏步声。
不会听错的。
川希辰刚下来,顶上怎么可能还有人,除非是有人趁他不注意跑上去的。
该死,又要废力爬上去,川希辰心里骂一句。
屋顶上轱辘的躁动越发频繁。
真有人。
川希辰听声辨识那人的位置,在屋檐下追着。
有那么一瞬间,声音没了。
川希辰停下脚步,不敢轻举妄动。
忽然飞来一只小刀,他迅速扭头躲开,只切断一缕发丝,并未中伤。
川希辰又感知到敌人去向,向左看去,敌人蹲在对面的屋顶上。
他眉心拧了一下,手里撵着的符已准备。
[天术,僵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