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又转过头去看看傅穹星,让他过来盯着,然后自己跟着川希辰去一边。
“找我有事?”他问。
川希辰抬头怒瞪着他,脾气有些不好道:“你们昨夜后院又在干什么?很吵啊,我都被吵到很晚才睡着。”
余江楚摸摸下巴道:“有吗?我觉得还好。”
川希辰瞧他的眼神更凶了。
“今早阿煜就把咱鼓和锣给收了,脾气不好呢。”他又道,“她还把我们给训了一顿,仗着自己有殿下做靠山天天欺负人。”
川希辰勾起一抹坏笑,道:“我也有殿下做靠山,打你都不成问题。”
余江楚见如此,只好认了错,也保证不再扰他了。
“早些有这意识不就得了?你们的锣鼓也不至于被收走。”川希辰早就看他有些不顺眼了,但又不好动手。
余江楚突然抬胳膊勾着川希辰脖子,脸凑了过来,低声同他讲:“我跟你说,今早我们四人上街,遇见你弟弟了,他问你何时回去。”
“回去?”川希辰一愣,他都没想过要回去,将军府把他送来不就是怕川希辰又闯祸?
现在自己不在,将军府可不得清净许多,他们要的不就是这样,也不至于把他怎么一个麻烦推给南渊王。
“你们和他说什么了?”川希辰问。
余江楚叹气道:“都是阿煜在和他聊,我都不敢跟那俩凑太近。”
想起这儿,余江楚又不由打了个寒噤,当时想着远离他们,却被洛煜一个用力拽了过去。
“他问我是不是怕他,我说是,他就嘲讽我说我没底气。”
川希辰呵呵笑着:“没事,他也这么说过我。”
余江楚又道:“川诗霍是吧,那人和阿煜长得好像,见那俩站一块就叫人心生恐惧。”
川希辰回想起川诗霍的容貌,才发觉想离许久,快忘了少年的样貌。
川诗霍真与洛煜相像,脾气也同样阴晴不定,仿佛是同一副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又不会随随便便地去欺负人,只当有人惹了他才会动手,只要余江楚去戳他痛点,川诗霍便能将眼前个头高大的男人打个狼狈不堪。
“你们聊了什么?”川希辰问。
“洛煜同他聊了今年科举的事,又聊了苏家的事,我就被她猛抓着动弹不得。”余江楚道,“金安公主挺看好他的,说要给他打个关系,让他考试时别被欺负了。”
提起考试,川希辰才记起前些日打听了,今年殿试将在中秋后一个礼拜举行,也不知子诺准备得怎么样,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我弟弟参加的是殿试,公主还能怎么打关系?”
余江楚诧异地看着他:“可公主说是乡试啊。”
川希辰挺无语的,段夏妍平日里忙上忙下,都忘了子诺已是举人,竟能想着给他打关系,亏她有这份好心。
“公主的好意也是心领了,要是真打关系贿赂官员,陛下也不会因为她是公主而给子诺脸面的。”
“没有贿赂啊。”余江楚道,“往年科举考查的比较松,公主说要今年考试要派好几十个官员盯着考试,防止其他考生作弊考得比川诗霍高。”
“她真这么想,陛下也不会同意的,一个乡试叫那么多人盯着考试,其他考生还能安分着作答?。”
想想就怪,照段夏妍和陛下的性子,还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要是真有人不作弊,排名还能在子诺上面,段夏妍死活都得找人给他压下去。
“我倒是怕她这么做影响了子诺,对谁都不好吧。”
余江楚道:“川诗霍不也和你想的一样,至今都还没跟公主说他这是要去殿试。”
川希辰苦笑着,子诺能和他想到一块,那也是段夏妍难为他了。
中秋后一周,川诗霍瞒着段夏妍去参加殿试。只打听城东一小村办理乡试,光是监考官员便出行十四五人,惹得考场挤满人,闷得很。
段夏妍问是否监考官见到他,那人却在表上寻不到川诗霍。
后来,京城殿试榜出来,才见川诗霍排名第一。
当天,将军府里里外外分外热闹,办了庆宴,川希辰回去同他弟弟道喜。
此后两个月内,除了家里办酒宴,川希辰就再没回过将军府。后来余江楚被调去东院办事,川希辰替他忙活,任段倾朝的副官一个多月,赚了些零钱。
偶尔跑跑腿,打探消息,替他去问候金安公主,也不算无所事事。
因此,川御烽便任由他去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