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长安下了场大雪,民间事多,各部尚书省越发忙,段倾朝怕川希辰适应不下,赶忙把余江楚调回来同他一块任职。
川希辰取了几封信,往书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环胸道:“公主那儿的情报莫名涨价,最近连同民间的物价也涨了不少,殿下给的银两不够,只要来四件。”
段倾朝抬眸看他,扯了扯披身上的毳衣,伸出冰冷的手去那信封。
川希辰拽来椅子一屁股坐下,瞧着他的面色,又往炉火那看,炉里木炭早烧完,段倾朝就是这时懒,不愿起身去烧多些。
“这些日大雪纷飞,殿下可得注意些别冻着了。”说着,川希辰起身去拾起块木炭,丢炉里烧。
段倾朝见他手微微一动,指尖突然冒起火光,又将火苗丢里头烧炭。
那一点点火骤然间燃得烈,段倾朝真怕川希辰能把书房给烧起。
今年挺怪,入冬早,盛都的九月就开始下雪,挽春也去冬眠了,睡前给了川希辰许多灵力,但还是要省着用,至于取暖也不敢放太大的火。
段倾朝冻得哆嗦,有气无力道:“你呢?衣服要是不够厚,我让人去给你做件新的。”
“我没事。”川希辰走过去,碰他手,冰凉冰凉,也不知是坐着冻了多久。
段倾朝还沉浸在碰到的暖和中,就连川希辰说的什么也听不见。
川希辰突然有了想法:“冻坏身子可不行,我去给殿下熬些热汤,姜茶也好。”
等他回过神来,川希辰早就抽回手出了门,一路赶去厨房。
段倾朝本意是要拒绝,前些天他又托洛煜买了一堆药材,时不时就给府里人熬药,他们都嚎苦,却又不愿拒绝人家好意。
怕是又给他熬些怪味药。
川希辰想着大早上厨房没人,溜进去熬汤,却正好撞上余江楚。
那人躲在灶台角落里,手里捧着话本子,津津有味看着。
川希辰端着晾在架子上的锅,小心翼翼走过去,却被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吓一跳。
“余大哥?”
余江楚抬头望去,合上话本子,瞧他手里的锅:“你要是熬药就别下我的份了。”
川希辰白他一眼:“殿下冻着难受,我想着给他熬姜茶。”
他在一旁翻箱倒柜找起生姜。
“我成天替殿下忙,你却在这儿偷懒,怎么敢的?”
余江楚没搭理他,接着看着那话本。
就是这么一举动,也藏不住川希辰的好奇心,他凑过去看看。
“在看什么?”
余江楚把话本往兜里收,一副很不愿搭理人的样子。
“给我看看!”川希辰趁他还没塞进去,一手抓住话本往外扯。
余江楚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冷汗直冒:“不用看了这没什么啊,快去忙你的吧。”
“没什么?”川希辰怀疑道:“没什么你还不让我看?”
两人同时拽着话本子,各不相让。
川希辰另一只手往他肩上打,余江楚下意识躲了一下,左手松了几分力。
趁此机会川希辰一把抢过书,往后退,指尖燃起微微火苗对准话本子的一角。
“你要是过来我就烧了,谁也别想看!”
余江楚更担心他一把火把厨房给烧了。
川希辰只是好奇这书写的什么,余江楚竟藏着掖着不然看。
指定有猫腻。
川希辰快速跑出厨房,踩着院中央的假山石子飞上房梁,余江楚见状追了上去。
奈何自己不会轻功,余江楚只能眼睁睁看着书被抢去。
川希辰晃着话本,对着地面大喊:“我就看着好奇,又不是不还你。”
说着说着便转过身去,翻起话本来。
话本名奇特得很,叫[悠悠心漫漫],
著者是这受天下万人追捧的写手,不知其身份,对外自称无花夫人。
川希辰听说过这人,是万云商会和华苑书馆的合作人,书馆的八成生意都是靠此人的作品带活的。
但是,这为无花夫人写书无一例外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书。
想着这些人天天追捧这类书,这天下大抵是癫了。
这书果不其然不正经,以南渊王殿下作主角,[霸道纯爱王爷与纯情娇妻侍卫,高甜带肉,绝对刺激,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