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希辰正躲在后头偷偷施法疗伤,见有人唤自己过去便停下,他胆战心惊地走过去。
“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段忆宵点头道:“免礼,我倒是觉得你些许眼熟。”
她打量起川希辰来,觉得看得不够细就把脸往上贴。川希辰吓得身子往后倾,怕她下一秒会把自己给吃了。
突然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
段倾朝轻声道:“这位是镇国将军府的二公子,你觉得眼熟是正常的。”
“原来如此。”段忆宵把头缩了回去。
永乐公主安排属下将货物运走,临走前不忘让他们清点数量。
段倾朝打算先回府,上了马车发现段忆宵骑马跟了上来。
“二哥,那些人全死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段忆宵询问。
段倾朝不知如何是好,摇头道:“我不知,但这些分明是文肃馆的人,到底是何人派来的,这你应该知道吧。”
他疑心重,觉得此事与段忆宵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她又怎会来救援。
而且她说过,应该谢谢卜靖,这是何意?
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这些人是卜央派来的,我本毫不知情。”段忆宵道,“清晨我永乐护国府就收到卜靖的信,他请我下令封闭城门。”
难不成卜靖知道卜央的计划,他这么做卜央会知道吗?川希辰心想。
段倾朝挑眉问:“话说,你怎么来了?”
“不来看看又怎会知道为何要本公主封闭城门。”段忆宵回答道,“那些金子银两就先送进宫,具体就让陛下看着办吧。”
段倾朝本想多问些事,却欲言又止,来不及开口就探见段忆宵从拐角处离开了。
他把手收了回去,慢慢放下车窗帘,转头就见川希辰靠在边上发呆。
段倾朝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川希辰突然回过神来轻声问:“怎么了?”
“你是天师府的人?”段倾朝笑着问。
川希辰满脸疑惑,听不懂他这是在质疑还是在问话。
“你会法术?或说你是祠道门的子弟。”段倾朝问。
回想方才自己忍不住用了法术,还暴露在外人面前,川希辰不禁叹气。
他不知如何回答,若是自己会法术这件事往外传开,别人不得怀疑其身份。
“我并非仙宗弟子,习法术不过是母亲生前传授的,何来天师府一说?我都会穿墙了,还会这点小法术也不例外。”川希辰道。
“那你是人还是妖?”
川希辰藏不住一脸嫌弃,回答言:“我是人。”
“那你是仙人吗?”段倾朝继续追问。
他不爽地“啧”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不打算搭理这个奇怪的人。
表面上看着像是无所谓,实则心里慌得一批,倒不是害怕别人误以为他真的是妖或仙,而是觉得麻烦。
段倾朝看得出他的焦虑,安慰道:“你放心,今天的事我自然不会外传。”
“那又怎么确定其他人的嘴会捂得严严实实的?”
“我托余江楚收买了守卫,他们拿了钱定不会乱说话。”
虽说真的如此,但川希辰依然不信,就算其他人都闭口不谈,那换做是余江楚呢?他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这人一回南渊王府就跑去和大伙说这件事,还不忘添油加醋。
但他们都知道余江楚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信他说的。
洛煜嘲讽道:“那你继续编,弟兄们都听着。”
“是真的,你们别不信!”余江楚急得跺脚。
他们的嬉笑声越来越响,把川希辰引了过去。
余江楚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一转头就见川希辰站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他怒气冲天,紧崩着脸道:“你怎么就管不好自己的嘴?”
余江楚也是见识过他狠起来的样子,继续再那死亡的边缘线周围徘徊下去,估计断的不只是腿了。
他翻脸如同翻书,本来喜笑颜开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道:“二公子您找我?”
“你说呢?”川希辰脸上的筋都快爆出血来。
川希辰强拽着余江楚的衣领把他摁在角落的墙上,拔刀架在他脖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