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们”，是团团粉丝后援会的自称。

团团原本蔫蔫的神情，在看到这一大箱熊猫玩偶时，瞬间亮了起来。她“哇”地一声扑过去，抱起这个，摸摸那个，小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开心的笑容。

“教练！你看！好多小熊猫！这个像不像我？”她拿起一个穿着红色小冰鞋的熊猫玩偶，兴奋地比划着。

王教练看着她在玩偶堆里打滚、自得其乐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地松弛了一些。这些来自遥远祖国的、带着体温和善意的礼物，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奥运村厚重的压力壁垒，照进了团团有些黯淡的心里。

他没有催促她训练，任由她摆弄着那些玩偶，甚至陪着她给几个玩偶起了名字。那个穿冰鞋的叫“滑滑”，那个抱竹子的叫“啃啃”，那个圆滚滚一脸呆萌的叫“笨笨”……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轻松甚至有些幼稚的氛围中过去了。没有谈论技术，没有提及比赛，只有团团不时发出的、银铃般的笑声。

傍晚，陈涛过来了。他看到客厅里那堆显眼的熊猫玩偶，和正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滑滑”和“啃啃”、嘴角带笑的团团，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王教练，眼中带着询问。

王教练耸耸肩，低声道：“粉丝寄来的，让她放松一下。”

陈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今天来，主要是沟通自由滑出场顺序和最后的后勤保障安排。团团短节目第一，按照规则，自由滑将在最后一组最后一位出场——压轴。这是荣耀，也是最大的压力。

“心理状态是关键。”陈涛临走前，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堆玩偶，对王教练说，“有时候，温暖比鞭子更有效。”

第二天，再次踏上训练冰场时，王教练敏锐地察觉到，团团身上的那股低气压消散了不少。虽然眼神里依旧有紧张，但不再有那种逃避和涣散。她在做那个连续步法时，虽然依旧有失误，但每次摔倒后，爬起来的速度快了很多，眼神里也重新燃起了不服输的火焰。

在一次训练间隙，她甚至主动滑到王教练身边，小声说：“教练，‘滑滑’和‘啃啃’说，它们会看着我比赛。”

王教练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一软，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就好好滑，别让它们失望。”

他看着她转身继续投入训练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场边包里露出半个脑袋的熊猫玩偶，忍不住腹诽： “行啊，现在训练都带‘家属团’现场督战了。这压力……好像转移得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