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裴聿直接将他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一手撑在他耳侧，整个人笼罩下来，形成一个逼仄又危险的姿势。

“你、你干什么啊…… 突然拉我过来……”陆淮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跳也猛地加快，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墙壁挡住，退无可退。

裴聿低头，气息压得很低，几乎贴在他耳边，声音又冷又哑，带着危险的警告：“别人随便逗你两句，你就这么开心？”

陆淮朗脸颊一热，有点心虚，又有点不服气：“他、他就是夸我而已……”

“夸你两句，就高兴得找不着北了？”裴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你就没看出来，他对你没安好心？”

陆淮朗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小声反驳：“你、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裴聿冷笑一声，“陆淮朗，你给我记清楚。以后离他远点。不准对他笑，不准跟他多说一句废话。听到没有？”

“…… 为什么啊？你凭什么管我。”陆淮朗被他这个态度呛得不太好受。

“凭什么？”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轻轻捏住陆淮朗的下巴，下一秒，裴聿微微偏头，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只是轻轻一碰，像一片羽毛掠过，却烫得两人同时一僵。

裴聿没退开，一字一句，是第一次真正的告白：

“因为我喜欢你。”

陆淮朗整个人被圈在裴聿和墙壁之间，他就那样睁着眼，看着裴聿的唇在眼前一点点放大，明明可以躲，可以挣扎，可身体却完全不想动。

直到那片温热轻轻碰在他的唇上。很轻，很软，像一片云落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裴聿吻了。

一触即分。

裴聿抵着他的额头，目光紧紧锁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又温柔：“明白了吗？”

陆淮朗的脸烫得快要冒出蒸汽，从脖子红到耳朵根。眼睛依旧瞪得圆圆的，一下不眨，像个死机的机器人。

裴聿看他这副傻呆呆的模样，又凑得极近，近到双唇几乎擦着他的，用法语轻轻吐字，语调慵懒又蛊惑：“Baiser.”“这就叫亲吻。”

陆淮朗依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像彻底坏掉了。

“傻了？”

陆淮朗嘴唇轻轻抖了抖，没说出话，像是被困在了刚刚那一瞬间里。

裴聿托住他的下巴，让他只能看着自己，开始逼问，“刚才吻你，你没躲。”他一字一顿，“为什么不躲？”

陆淮朗喉咙发紧，“我、我……”

“你什么？”裴聿又凑近了一点，唇几乎擦到他的，“说清楚。”

陆淮朗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心跳快得要炸开，却清清楚楚地知道 ——刚刚他不想推开裴聿。一点也不想。甚至，在裴聿吻他的那一刻，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裴聿一点点引导：“陆淮朗，你对我，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

陆淮朗的睫毛终于轻轻抖了一下。

“…… 我。”他张了张嘴，裴聿静静等着，良久，陆淮朗才下定决心般说出后半句“我……我喜欢你。”

一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

裴聿还不罢休，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低哑着继续逼问：“喜欢谁？说清楚。”

陆淮朗眼眶一热，羞得快要哭出来，却还是乖乖小声说：“……喜欢你，裴聿。”

话音刚落，裴聿再次俯身，吻住了他。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温柔缠绵地碾磨，只在唇瓣外部厮磨，却撩得陆淮朗浑身发软。不知过了多久，裴聿才缓缓退开，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唇上的水渍，“早该说了。”

陆淮朗埋在他的肩头，算是默认了。可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可是，我们都是男的啊。”

裴聿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淮朗，爱情从来都没有固定的样子，也从来不会被性别定义。它不是某一种形式，不是必须男配女，而是两个人心里都装着彼此，愿意为对方着想，愿意陪着对方走下去。”

看陆淮朗一副完全没听课的样子，虽然睁着大眼睛，但却明显走了神，裴聿只好放弃那种教学方式，“怎么，在你眼里，爱情就只能是男的和女的呀？”

陆淮朗愣愣地点头，小声嘟囔：“不然呢……大家不都这样吗？”

裴聿俯身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又带着点狡黠的逗弄：“笨死了。爱情哪有那么多规矩？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俩待在一起，你开心，我也开心，这不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