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刚安静没两分钟,敲门声又响了,陆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爷,我忘了您手上的伤还没上药呢!”
陆淮朗刚换好睡衣,这会儿被陆风一提醒,掌心和膝盖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他赶紧应道,“进来吧。”
说完却突然发现酒店的门只能从内打开,看向裴聿却又想起他刚刚的话,便自己去开了门。
陆风手里攥着个小巧的青瓷药罐,扶他快步走到床前,“少爷,您坐下,我给您涂药。”
他打开盒盖,里面是深褐色的药膏,能闻到淡淡的草药香。
他轻轻把药涂在陆淮朗掌心的擦伤处。
陆淮朗疼得 “嘶” 了一声,陆风动作更轻了。
涂完手掌,又让陆淮朗卷起裤腿,膝盖上还有块浅紫色的淤青,陆风也仔细抹上药膏。
裴聿原本靠在墙边看手机,闻到草药香时抬了眼,目光落在那药上,随口问,“这是什么药膏?”
陆淮朗立刻挺直背,语气里满是自豪,“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治跌打损伤特别管用,外面买不到的!”
说起自家的中药,他眼里都亮了,刚才被调侃的窘迫全没了,倒像在炫耀什么宝贝。
裴聿挑了挑眉,追问,“哦?你们家是做中药生意的?”
“对啊!” 陆淮朗点头,声音都提高了些,“我家开了‘陆记’中药铺,做了好几代了,以前在药材市场可有名了!”
他没提现在生意不好的事,只捡着风光的说,像是怕裴聿看不起。
裴聿 “哦” 了一声,没再追问,心里却暗暗琢磨。难怪这几人的行为这么传统。
对陆淮朗的贴身照顾、说话时的恭敬态度,甚至还带着祖传的药膏,处处都透着老式家族的做派,原来是世代做中药生意,骨子里还保留着老派的传统习惯。
陆风涂完药,把药膏盒递给陆淮朗,“少爷,这盒您放床头,要是疼了再涂一次。”
又跟裴聿点了点头,才轻手轻脚地走了。
房间里又静下来,陆淮朗把药膏盒小心地放进床头柜抽屉,转头见裴聿盯着他,还以为他不信药膏的功效,忍不住说,“我没骗你,这药膏真的很管用!我小时候摔破膝盖,涂两次就好了!”
裴聿收回目光,淡淡道,“没说你骗我。”
陆淮朗语气里带着点 “慷慨” 的得意,“你要是觉得这药膏有用,回头我让陆风给你拿两瓶!”
他说着还拍了拍床头柜,仿佛那两瓶没影的药膏已经放在那儿了,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裴聿,等着对方说句 “谢谢” 或者 “麻烦了”,毕竟这可是他主动拿 “宝贝” 示人,算是很给面子了。
可裴聿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 “嗯” 了一声,就转身走向行李箱,弯腰从里面拿出一套灰色的睡衣。
“我先去洗澡。” 他丢下这句话,没再看陆淮朗一眼,径直走向卫生间。
陆淮朗愣在原处,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还以为裴聿至少会客气两句,没想到对方直接无视了他的提议,连个正眼都没多给。
他气愤地撅了撅嘴, 小声嘟囔,“不要就算了,还当谁稀罕送似的……”
而卫生间里的裴聿,刚拧开热水,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小声嘟囔,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这少爷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偶尔逗逗他,看他那点小得意瞬间垮掉的样子,比预想中有趣多了。
几分钟后,裴聿走出来,
陆淮朗原本还在为刚才药膏的事赌气,可视线撞上裴聿的瞬间,脑子 “嗡” 的一声就空了,下意识盯着人看了好半天。
裴聿的脸是真的清俊,不是他自己那种带着点软乎乎的少年气好看,而是清清爽爽的利落感。
眉骨线条利落却不凌厉,眼窝浅淡却分明,瞳仁是偏深的墨色,看过来时总带着股清清凉凉的疏离感。
鼻梁挺直,唇线干净,刚洗完澡带着点水汽,让他的这份清爽更多了点柔和。
至于身材,更不用提。
明明穿着宽松的睡衣,可露出来的手腕线条、肩颈弧度,还有睡衣下隐约勾勒的腰腹线条,都透着紧实的劲儿,比他自己那点没怎么锻炼过、摸起来软乎乎的肉强太多。
“你发什么呆?” 裴聿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陆淮朗猛地回神,赶紧挺直脊背,故意皱起眉,语气硬邦邦的,像在找茬:“谁发呆了?我是看你头发不吹,湿淋淋的像什么样子!头皮长期湿着会头疼,还容易落下病根,你不知道吗?”
他嘴上说得义正言辞,心里却还在暗暗较劲。不就是长得帅点、身材好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也不差!
裴聿拿起吹风机,看着陆淮朗别扭的样子,又逗弄道,“陆少爷这么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 陆淮朗立刻反驳, “我是怕你耽误事!”
身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赶紧接起,语气还带着点没顺过来的硬邦邦:“喂?”
“少爷,到晚饭点了,您叫上裴先生一起吃饭吧?” 陆雨的声音透着小心,还特意强调了 “裴先生”,显然是怕自家少爷又跟人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