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拉跳下马车,这个小个子冲着秦可情飞快地跑了过来,狠狠地抱了一下她。
秦可情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要知道这里离王城可有些距离,这段行程一定不好受吧。”
薇拉也从马车上下来,她身后跟着两个仆人,举着一个沉重的木箱。
薇拉耸肩:“还好吧,比起酸疼的腰背,还是朋友重要,对了,我们来找你是有事要说。”
她看了一眼后面的凯兰,凯兰收起笛子,笑容和煦而爽朗:“不如进城堡里享用一点美食,再慢慢谈,如何?”
凯兰借有事要处理离开了城堡大厅,让这些小姐们单独相聚。
弗洛拉不客气地扑在奢靡的大沙发上,整个大厅甚至比王宫相比也不遑多让:“看吧,我当时就觉得还是凯兰公爵更适配伊芙琳,要是我有这么大的城堡我会笑得合不拢嘴的,薇拉,你还记得伊芙琳和凯兰第一次见面吗,当时有多少人嘲笑伊芙琳,最后这公爵不还是拜倒在伊芙琳的裙下。”
薇拉喝了一口蜜酒,“当然记得,伊芙琳,我来是有一些信件想要传达给你。”
那个木箱被仆人们放在大理石桌子上:“这是卡里昂和爱慕你的少男们拜托我给你送来的信件,我建议你把它们扔掉,鬼知道卡里昂那个家伙写了什么,你知道他一向不着边际的。”
秦可情打开木箱,翻了翻这些信封,它们大多数是粉色的,用带着玫瑰花的火漆封闭,还喷了香水,惹得她忍不住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秦可情打开一张信封。
“致伊芙琳小姐
为您打开这封信件感到万分荣幸。自从听到你的这桩婚事我就夙夜难寐,心脏好像被挖去一块,爱情是多么的折磨人啊,如您对这门婚事有所烦恼,尽管可以来找我……”
秦可情把信扔了回去。
“伊芙琳,我们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弗洛拉看着伊芙琳,有些吞吞吐吐地说。
“民间对你有了一些不好的传闻,他们污蔑你是女巫,蛊惑了公爵和王子殿下,但是伊芙琳,我和薇拉相信你。”
薇拉抱着双臂,挑眉笑道:“我和弗洛拉出去玩乐,听到有个平民造谣你是女巫,我当众把他揪了出来,赏了他三个巴掌。”
她举起那只涂着蓝色花朵汁液的手,那上面有一颗硕大的宝石戒指,眯着眼:“我平生最厌恶这些碌碌无为又喜欢恶意揣测造谣贵族的平民。”
秦可情扯了下唇:“但是如果我说我就是女巫呢。”
“你在开玩笑吗,伊芙琳?”弗洛拉摇头。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薇拉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一般,但并没表示出任何疑问,而是对弗洛拉半开玩笑道:“弗洛拉,如果伊芙琳真的是女巫的话还会故意和你说这些吗?”
“好了,先别再谈这些了,你们都没注意到我身上的新帽子吗,它是最近最流行的波奈特帽子,不用对我来说有些素洁,我用花朵矫饰了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薇拉不仅聪明,而且是个很能活跃气氛的人,弗洛拉立马被她吸引了目光:“对这波奈特帽子我也有所耳闻,薇拉,你这么做真有创意,简直是救了这顶帽子。”
秦可情喝了一口乳茶,有些心不在焉的。
直到在离开时,薇拉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对吗,伊芙琳?”
秦可情点头:“一定会的。”
最近这阵猜测伊芙琳是女巫的谣言简直愈演愈烈,因为这场闹剧太有戏剧性太荒谬了,那么多贵族少男们为她的婚礼伤碎了心。
这个谣言最终被吹到了贵族们的耳朵里。
“她就是个邪恶的女巫,都是因为她的巫术,才会让那么多贵族少爷如此的颓靡,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家业!”
“已经有人去查了,索伦家族继承人一直在寻找的那名少女就是伊芙琳,当时她还是个平民。”
“所以她是怎么从一个平民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她的继父法比安因为一大堆债务把自己的领地抵押给了大地主亚力士,甚至逃去图伦小镇躲避债务,可是在来到王宫却无缘无故被封了伯爵,没人觉得奇怪吗?”
“我原本是不相信的,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女巫,可是艾尔维斯王子甚至都会被这种人迷惑到,真是让我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了。”
帝国的首相,也就是薇拉的父亲,因为这件事情去见了王后。
但是王后却对这个谣言置若罔闻,她用手撑着脸,闭着眼睛:“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吗?”
“陛下,你真的对她的身份一点都不起疑吗,还有法比安,他的封地被他管的乱七八糟的,甚至法比安自己都喜欢赌债,我想斗胆请问陛下,你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把伯爵的爵位封给了法比安?”
首相直直站着,用质问的语气问着高坐红丝绒王座的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