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兰在楼下看着她。
也许是出了趟远门的缘故,他的睫毛上沾了层露水,湿漉漉的,仰起头,眼神柔情似水。
管家苍老的声音在一边响起:“大人,你吩咐中东地区的救济措施已经做好了,一旦发生战事,那边的行政长官们会立刻采取最系统的……”
“好了,梅里斯,先别聊这些了。”凯兰淡淡制止了管家继续再说这些话。
“你对我的妻子很不满?”
梅里斯呼吸暂停了一下,看向凯兰那张似笑非笑的英俊的脸。
这是主人生气的前兆,上次见他这样还是和光明神交锋时,光明神试图用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偷袭他,被主人发现时主人的表情就是这样,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个卑贱的畜牲。
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这是第二次在他脸上见到这个表情,梅里斯内心战栗到无以复加,把左手放在右胸膛上,腰躬到了极致:“不,大人,我,我只是,实在看不惯她这么对您,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
他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不要让我见到第二次。”
梅里斯看着凯兰消失在楼梯的背影,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伊芙琳小姐。
这个人类女子在公爵的眼里比梅里斯想象的还要重要得多。
那个占卜师占卜到主人会一见倾心的人类女子想必就是伊芙琳了。
翠西在门口站着,笑嘻嘻地迎接着这位男主人,凯兰几乎是法比安,佐伊,翠西他们公认最好的一位姑爷了,比公爵身份高贵的人没这位公爵温和,比公爵更善解人意的人没公爵身份高贵。
“小姐她就在里面。”
翠西贴心地帮他们关上门。
秦可情听到他们的动静,但是并没往后看,而是坐在那张椅子上,看着远处那片黄色的向日葵花丛。
它们似乎在迎接这个来之不易的晴天,在生命的最后之际。
凯兰走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抚摸着她黑色的长发,它们的手感像是一层轻飘飘的黑云,蓬松而柔软。
伊芙琳的脸转了过来。
“你似乎不太开心。”
凯兰的手帮她抚平轻皱的眉,声音带着困惑,把她纤细的肩抱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
“伊芙琳,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
“告诉我。”
如果不是他动手,秦可情根本没想到自己在无意识地皱眉,她和他短暂地相拥了一下,看他脸上凝重的表情。
她笑了一下,又娇俏又迷人:“现在我的表情转移到你脸上啦,这句话该换我问你才对。”
凯兰跟着她笑,无奈摇头:“伊芙琳,来吧,跟我出来随意逛逛,也许你的心情会变好一点。”
在那片向日葵花丛里,梅里斯看到自己的主人和那位人类小姐,她简直就像个女巫,施展巫术把主人的心给盗走了,让主人满心满眼都是她。
秦可情飞快地写好一张曲子,递给他:“这首曲子你会吹吗?”
阳光下她的那张脸好像白到发光,笑吟吟地看着凯兰。
凯兰随意扫了一眼,微笑:“当然,我能预料到它是一个完美的曲子,但是似乎带着点悲伤。”
秦可情躺在躺椅上,把帽子摘下来盖住脸,双手放在平整小腹上:“其实这是一个催眠的歌,如果你能使我睡着,那么我会给你一个奖励,凯兰。”
凯兰挑眉:“我的荣幸。”
他吹出的第一个曲调就让秦可情震惊了,凯兰仅仅只是扫了一眼这个曲子,就能几乎不看音阶把它完美地吹出来。
但是这个计划注定要泡汤了。
老远他们就能听到马车驶来的声音,秦可情举起帽子,凯兰吹笛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薇拉和弗洛拉从马车里探出头。
“嘿,伊芙琳!”
“真是够想念的,请原谅我们的不请自来!”
侍卫们在凯兰的眼神示意下放任这辆马车进到城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