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第一条：

【恭喜编号233老师！经过董事会的特别批示，您已经成为我们的正高教师，专业技术一级水平，并且获得特别聘任，成为无限学院的董事会成员。】

又是一条转款记录，提示，有两个匿名的账户分别向何瑶的个人账户上转了两笔完全可以清空商城的巨款。

何瑶干脆利落，立刻点进商城，一阵扫荡。

更多的消息提示纷至沓来，何瑶简单浏览，几乎可以确定：她确实拥有了，无限学院能提供的所有权限。

抬头，顾祥和顾慈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老脸都对着她。

这一刻，贪婪、凶恶这类词汇几乎具象化。

顾祥踱步到何瑶面前，仰着下巴：“好了，改吧。”

何瑶指着地上的那个不省人事的保镖：“改他的，还是……？”

改你的。

顾祥：“先改他的。”

何瑶：“……你们顾家，还真没有把其他人当人啊。”

真的是和以前一样，“不忘初心”。

顾慈轻轻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不愿意听我们的？”

何瑶沉默着，寻找到这个倒霉家伙的关于年龄的代码。

18，那么鲜活的数字。

何瑶移开目光，装模作样地继续从那一堆代码中大海捞针一样地寻找。

顾祥拐杖一指，言简意赅：“年龄的代码，这里。”

“啊，原来在这里。”何瑶拍手，“没想到您眼神还挺好的……”

“也许是因为有人视而不见。”

何瑶完全没有被戳破的窘迫，借着拍手的动作，双掌合十，在那也许也没有那么无辜的死士保镖面前停留数秒。

印象里，这样的死士保镖，不止一个也不止一次在纯真孤儿院进进出出。

沾了血的手指，停留在18这个数字旁。

“快改！”

苍老的声音厉声催促，何瑶却忽然抬头，看向顾宸渊。

顾宸渊也在看着她。

何瑶眉峰一挑，嘴角扯出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

顾宸渊本来就憋着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他大步向前，一脚踢翻了身旁正昏睡的一个保镖：“你那是什么表情，嗯……！”

何瑶没有理会盛怒的顾宸渊，身子一侧，目光随着那被踢翻的保镖移动。

那保镖就像是何瑶在古早的影像里见过的保龄球。

骨碌碌，骨碌碌——啪！

把摆的整齐的球瓶——那个刚刚被指定的死士保镖——创飞一米远。

仅在咫尺的18，又变成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代码。

顾慈和顾祥交换了一个眼神，属于双胞胎的默契，几十年都未曾改变。

顾慈铁青着脸，走向顾宸渊。

他上了年纪，脊背已经不再那么笔直。可在顾家长久积累下的淫威，还是让明明高出他许多的顾宸渊低下头颅。

“爷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安，只是恐惧，只是——

顾宸渊沉默着，身高的优势足以让他即便低头认错，也能清晰地看到：

看到叔爷顾祥假笑着，拐杖抵着那个所谓天选之子的后腰。

看到那天选之子很不情愿地用沾了血的手指，抹掉那个18，如同呼吸一般简单，填写上81。

沧海桑田，近在咫尺！

躺在地上的家伙原本紧实的肌肉迅速萎缩，如同瞬间枯萎的植物一般，失去年轻活力的肌肤在须臾之间就爬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

一个18岁的家伙就在他的眼中，变成一具行将就木的躯壳。

顾宸渊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如同沸水一般，滚烫，炽热，灼烧着他的神经。

太，太太太——令人激动了！

怪不得，他的先祖们呕心沥血、披肝沥胆、不择手段也要等待这么一个人。

这种能力……如果拥有……那么，世界不就在自己的股掌之间？

所有人都只能心甘情愿地拜服在自己的脚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