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字。
什么字?——不重要。
何瑶看着他,关心他,没有因为他的卑劣他的无能他的助纣为虐而放弃他!
这种念头飞快地占据脑海,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极致的喜悦,仿这些年的痛苦都可以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在这一刻死去,是极致的幸福。
奇异地,顾凌冷静了下来。
而顾铭根本不在乎顾凌的想法,只看到他骤然痛苦的神色,便轻松得出结论:“没问题。”
顾慈、顾祥、顾宸渊也都放下心来。
顾祥:“接下来,你应该实现我的愿望。”
何瑶微微摇头:“权限还是不够,爱莫能助。”
顾祥不信:“连生出新的肌肤的事情都能做到,为什么我的要求却不行?”
何瑶:“你这是要改变一个无辜的家伙的命运,让他的人生平白少了几十年啊!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就办到?!”
顾祥听出何瑶的言外之意:“权限,还不够?”
“权限不够,积分,也就是钱,也不够。”何瑶意有所指,“无论是吞噬掉一个人青春,还是返老还童,代价都不会便宜。”
顾祥心头一怔,那种被看穿的不适感涌上心头。
但他很快就将这点不悦甩到脑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被看穿野心又如何?他们顾家的血液里流淌的可不就是勃勃的野心吗?!
怪不得,这个年轻的女人能成为磁场的天选之子;怪不得,他们顾家会成为第一个窥探到磁场世界核心秘密的族群。
他们,果然,都是真正的天选之人!
顾祥越笑越张狂,完全没有注意到顾铭瞬间幽暗的眼神。
顾铭的儿子顾宸渊更沉不住气,英俊的面庞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狰狞,低头掩饰住这一瞬间的不自然,压低声音,劝说:“叔爷,她身份特殊,眼下好像还受制于我们无限学院的一些规则,如果我们提升她的等级,她极有可能就会完全没有束缚,到时候,我们当真还能约束得了她吗?”
“小渊,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怕事了?你父亲就是这么教导你的?!”顾祥脸色一沉,“或者,你们畏惧的根本不是风险,而是,一个年轻力壮的……我呢?”
顾宸渊忙垂头认错:“叔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们对这个可能是天选之子的家伙了解得太少,如果我们能借着手中还有人质的契机,多花点时间,将这个天选之子研究透彻……等能够彻底操控她的时候,我们再给她权限……”
“叔爷放心,即便没有办法彻底操控她的心神,到时候我也可以操纵着那个怪物,由那个怪物挟持着她,为您更改出您想要的结果。”
顾祥斜眼看着这个状似恭顺的晚辈:“你是说,让我不要给她权利,而是要把这种能操纵的权利交到你手里?”
“我是顾家认可的新一代的佼佼者,是顾家未来的接班人,我不会背叛顾家……”
顾祥一拐棍敲到顾宸渊的脑袋上:“一个希望和天选之子拥有一样的血液和能力的家伙——你的野心,藏都不藏,还要我信任你?!”
顾铭护住儿子:“叔父,小渊年轻但并没有恶意。至少,现在优势在我们这边,没有必要急于一时。”
何瑶颔首:“没错,你们完全可以等到下次有机会进入磁场世界视察无限学院的时候再考虑是否给我更高的权限。也就,再等一年?”
顾宸渊脸色一变:“怎么可能需要等到一年?我们可以把你带出磁场世界研究……!”
“你们,可以吗?”何瑶微笑,“你们进入磁场世界都需要用特殊的手段模糊一部分代码,而你们能改变的,好像也只有顾家人的代码吧?”
所以,那些保镖几乎也是一次性耗材,可以轻易受到她的影响,而她想要对顾家人做点什么,也始终受限。
何瑶挑衅:“所以,你们真的能带走我吗?如果没有办法带走我那么,你们确定,一年后,你们重返磁场世界的时候,还能有这样和我说话的机会么?”
顾铭:“你是我们无限学院的员工。”
何瑶:“无限学院虽然在磁场世界里非常有影响力,但磁场世界可不止有在无限学院打工这一种活法。”
顾铭:“我们可以以无限学院的名义,在磁场世界‘封杀’你。”
何瑶无语:怪不得她当初实习的时候,那些有经验的老教师都明里暗里劝她搞搞什么副业呢!
说什么学校这种地方,最喜欢拿开除老师威胁人,有个副业,有备无患。
没想到不仅现实世界这样,连磁场世界都搞这一套。
这么看来,自己那状元小区物业经理的兼职,还算歪打正着了?
当然,这些话也没必要对这些家伙说。
何瑶只轻描淡写:“那也可以,反正不当他们的老师,你们也别忘图用什么师德道德绑架我。到时候,你们再绑了他们,我就不用被良心谴责了。”
何瑶说着,微笑着,看向顾凌,间或看一看已经沉默许久的顾慈。
她的这些话确实毫无威慑力。她这么说,只是在赌,赌这两个常年淫浸在权利巅峰的家伙,并不甘心放弃唾手可得的更长久的享受权利的机会。
更不愿意放弃,一个能够重新获得健康的年轻的身体的机会。
顾凌忽然开口:“距离你们离开,还有一小时。”
顾铭猛地捏紧那枚红宝石戒指:“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顾凌的躯体剧烈地颤抖着。
何瑶挺直身体,以这种微不足道的方式,给顾凌提供些许依靠。
顾凌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凉的身体的重量这么一点点压上来。
不重,但也不轻。像是一条蛇,依附在她的身体上。
过了不知多久,何瑶的手机里忽然传来消息提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