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零碎的窟窿,让原本还稳固的舞台逐渐摇摇欲坠。
何瑶打开无限学院的app,点开“报修”,填写申请:【经实践检测发现,运动会开幕式舞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现申请暂停使用舞台,疏散正在舞台上表演的学生,检修舞台,追究施工方的责任。】
消息被秒回:【收到。】
下一刻,从场馆门口边跑进来两个大约两米高的机器人。
跑步进场,在舞台旁边站定。
一个双眼射出探究的光束,将舞台从下到上扫录检查。
一个则从后背卸下一块铁板,按下开关,做成一个滑梯。
它调整角度,将滑梯与舞台边缘对齐,表示:“警告警告,请尽快离开,请尽快离开。”
堕落爱神转身,把原本子啊舞台另一侧充当“肉盾”的姑娘们一个接一个的拎起,把她们放在滑梯上,让她们先下去。
然后指挥者自己周围的这些“打手”,让她们照顾好那些暂时可能不方便活动的姑娘们,依次离开。
最后,舞台上只剩下她和鹰姐。
堕落爱神很不情愿地将鹰姐踹下滑梯:“算你好运!”
最后,她才顺着着滑梯滑了下去。
舞台清空,另一位机器人也已经对舞台做完全面的检查。
它收起眼中的射线,在自己的膝关节处按了一个凸起。
小腿的“肌肉片”便像炸开的烟花一样散开,呈现出一个小型的修理箱。
另一个监督完撤离任务的机器人也加入到修理的行列里。
两个机器人的手直接化作扳手、钳子、锤子等工具,当场就开始修缮。
热火朝天。
虽然知道机器人也许没有人类或者怪物们那样的感情,但始作俑者何瑶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她悄悄推了推顾凌,和他一起混在离场的啦啦队成员里,偷偷离开。
满场还是让人窒息的沉默。
叮叮咚咚的声音让何瑶有点烦躁,她忍不住,实在想说点什么。
维纳斯还在照顾祖母鹰姐,她跟那些啦啦队的姑娘们又不熟。
还只有顾凌这一个能说话的对象。
何瑶想了半天,才开口:“顾凌,你刚才讲的故事……”
顾凌微笑:“老师好奇细节吗?”
“不不不。”何瑶赶紧否认。
作为老师,与学生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很重要的——主要是,学生家里真有什么难念的经,她也解决不了啊。
何瑶犹豫半天,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他们听完你的故事,好像都没有什么反应哎?”
顾凌:“嗯?”
“就是,一般来说,一个故事得有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你的故事里几乎全部缺失,可那么多人,包括堕落爱神都没有人问你细节……为什么?”
顾凌忽然停下脚步,浅色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何瑶:“老师想知道?”
本能让何瑶继续否认三连:“不不不。”
但这么利索的拒绝,又怕伤到学生的自尊心,何瑶只好努力找补:“我这,这,主要是关心咱们无限学院的教育水平和同学之间的人际关系嘛。你看,大家连一个好故事的标准都不清楚,也不关心你故事里的人到底有没有和在意的人有一个好的结局……嗯……”
何瑶越说声音越小……好吧,她有点心虚。
毕竟顾凌好心过来解围,她这没话找话,多少有点找茬的嫌疑了。
哎,果然,自己还不是一位成熟的游刃有余的老师。
还得修炼。
何瑶无奈“认怂”,对顾凌:“总之,刚才谢谢你,顾凌。”
“只有谢谢吗?”
顾凌的声音很轻,淹没在逐渐靠近的粗重的脚步声里
何瑶没有听清顾凌的话,却顺着脚步声回头,身后是维纳斯,以及被维纳斯搀扶着的似乎缓过来一点的鹰姐。
维纳斯这个平日里娇娇滴滴的小姑娘根本扶不住浑身都是肌肉的鹰姐,退场这段路祖孙俩人走得那叫一个步履维艰。
好几次,鹰姐都差点被自己的孙女摔在地上。
何瑶干脆过去,从另一边架起鹰姐,分担了鹰姐大部分的体重。
维纳斯因为用力而憋红的小脸这才看上去好了一些,鹰姐的状态也好了很多。
何瑶斟酌发问:“我们把你送到哪儿?”
鹰姐:“不用,我的位置应该属于她。”
维纳斯:“你可以坐我旁边!我们班没有多少人,空位很多……!”
鹰姐瞪了自己孙女一眼,维纳斯意识到自己失言,怯怯地看着何瑶:“老师,对不起……”
何瑶对着双眼已经哭得红彤彤的维纳斯摇摇头:“没事,就去咱班那边坐吧。”
维纳斯点头,顺便推销起自己的祖母:“老师,我祖母很厉害,今天要不是我不懂事,想着机会难得能好好跳个舞,我祖母根本不会为我分心而输的!祖母她一定可以很快回到原来的位置,不,我的祖母是真正的天上的鹰,她一定会得到更高的排位!老师,就让祖母也加入咱们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