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斯的泪水浸湿了何瑶的T恤。

那滚烫的液体好像也透过薄薄的布料，浸入她的心口。

酸疼麻胀，好难受。

求人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以堕落爱神现在的表现，何瑶不认为作为老师的她开口会有什么样实质性的改变。

《指导手册》上可是对师生关系没有任何具体的带有约束性的实质的规则。

请顾凌出面？也不合适。

目前堕落爱神虽然没有被正式定级，但是，按照无限学院的规则，她大概率会取代鹰姐成为新的红桃11.

已经有一个学生处在风暴的边缘，不能在搭进去一个。

思来想去，何瑶揉了揉那还带着血迹的眼——看向舞台。

这种可升降的舞台普遍不够坚固，她要找到bug！

可是代码太多太多，她不能再众目睽睽之下采用搜索这类的技能——在看台上的学生可是有不少高序列的，如果被他们发现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硬看。

下定决心，何瑶反手按上维纳斯的肩膀，命令：“不许哭，听我说，你随便说点什么，拖住堕落爱神两分钟。”

维纳斯见老师答应，忙点头。

那位大人跟老师关系一看就不一般，老师开口，那位大人出手，祖母就不会有事！！

这么想着，维纳斯有了点底气，仰着头，对着堕落爱神大吼：“你闭嘴——！”

堕落爱神看也没看维纳斯。

维纳斯急得扯着嗓子喊：“我有个故事！”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故事都有资格，在我们无限学院的开幕式上被倾听。”

全场哄堂大笑。

似乎无人看见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位少年。

“我也有一个故事。”

阒寂无声。

顾凌站在空旷的操场上，头也没抬，但那些移动摄像头却同一时间齐齐从鹰姐的那边转向顾凌，移动到合适的距离，不敢靠近。

浮空的屏幕上，只能投射出顾凌模糊的轮廓。

尽管如此，所有人还是屏息凝神，默契地低下头。

舞台上的女孩们呆若木鸡，还是堕落爱神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连忙收脚，提着小裙子的裙摆就要屈膝行礼，却被一股力道稳稳控制，动弹不得。

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你说。”

“从前有一个孩子，他从小就被赋予了一项特殊的使命，要在一个特别的地方生活，保证那里能够平衡。”

“后来他就一直呆在那里，坚守自己的使命。唔，他做的，应该不错？所有人都对他做出了应有的评价。”顾凌的声音带了点愉悦，却又立刻低了几分，“但是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所有人竖起耳朵。

“又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对他来说应该非常特别的人。”

大家低着头，交换着兴奋的眼神，脸上的八卦之情怎么都掩饰不住。

然而，顾凌看了一眼时间：“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现场更安静了。安静之中还透着一股尴尬，尴尬之中还掺杂着一点无语。

观众席上的其他学生还好说，低着头，装作无知无辜的路人就好，舞台上的“表演者”的表情可无处隐藏。

为首的堕落爱神，虽然脸上是仿佛被一群随地大便的乌鸦袭击了的表情，但，不敢说话。

能说啥？

问问使命是什么？——这里人尽皆知。

问问秘密是什么？——她还惜命。

问问特别的人是谁？——那叫太岁头上动土。

问问这怎么算故事讲完？——这叫不知天高地厚。

怎么别人反杀的时候不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歹也是掌声雷动，欢呼不止，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堕落爱神无语凝噎。

顾凌讲故事只用了几十秒，但这故事的“余威”却足足撑到何瑶通过舞台代码，找到舞台最薄弱的几处地方。

她站在那一处角落，将笔记本电脑等值钱的电子产品放在一边，抡起沉甸甸的帆布包。

这几处舞台的升降架并非是钢筋铁骨，而是相对粗制滥造的伪装成钢筋的空心管。

用料不多，且被涂上颜料掩人耳目的，虽然分布较广，但是没有几处在核心位置上。

嗯，每个在学校施工的工程都这样——看着高大上，实际豆腐渣。

哐。

一击即碎。

何瑶乘胜追击，飞快地将所有豆腐渣工程留下来的“馈赠”一一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