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瑶长话短说:【你所搜查的那间屋子里可能还有人……】
没等何瑶把话说完,鬼兰的声音就立刻传来:【你怎么知道红玉在我这里?!】
何瑶看着地图上还在803的徽章标志,陷入短暂的沉默:
难道这【未知目标1】采用了某种手段易容,伪装成红玉要对鬼兰下手,那她该如何告诉跟红玉几乎形影不离的鬼兰?
如果是这样,那【未知目标1】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多问题涌上心头,何瑶只觉得头都开始疼。
只好表示:【鬼兰,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说,你……】
【不用。】红玉的声音通过鬼兰的徽章传来,【我就是红玉。分散搜查的时候,我等到你的妹妹和你的助手都进了门,才打开803的门,把徽章扔进去,进了804。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已经表态,我认为分散行动不安全,我只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好了,头更疼了。
何瑶被对方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无语,但好在她作为教师有过相应的实习经历,对这种犟种行为也能容忍,还能维持足够的理智,不跟她计较,压低声音,切入主题:【你们所在的804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鬼兰:【这不可能!我们每个地方都检查过,连床底都看了,这间屋子没有异常!】
何瑶没有理会鬼兰反驳的内容,言简意赅,抛出“炸弹”:【你们屋子里那个人,是发现刚才这间屋子地上血迹的主人。】
对面一阵沉默。
【活点地图】毕竟便宜,没有办法做到点对点的加密通话,所以刚才鬼兰、红玉和何瑶的对话,姜姌和顾凌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姜姌忍不住开启嘲讽模式:【看来你们跟她还真有缘分呢!】
鬼兰也没有余力跟姜姌置气,她虚着声音表示:【那我们马上出去。】
【嗯。】何瑶叮嘱,【不要触碰任何地方,沿着原路出门。所有人走廊汇合,动作一定要快!这些房间可能都是多重空间叠加!我说三二一,先一起推开门!】
【好。】所有人都应声。
何瑶走到门口:【三、二、一——开门!】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
【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没看到你呀!我只看到了……】姜姌望着旁边的顾凌,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
顾凌简洁明了:【她只看到了我。】
红玉和鬼兰的声音整齐划一:【我们谁都没看见啊!】
【可以肯定,这里面的空间绝对有问题。如果空间转换的次数够多,也许我们还能碰上。】何瑶又想到什么,问鬼兰和红玉,【你们的手机上,现在是什么时间?】
鬼兰:【我看看,啊,是19点48分!】
何瑶:【我这边是19点45分。】
姜姌:【我和你们的都不一样哎!我这里已经19:50分了!】
顾凌:【19点52分。】
何瑶:【每个屋子时间都不一样,我们要去804,就要按照804的时间。红玉、鬼兰,你们先不要动,我们所有人再试一次,在自己的手机显示19点55分时开门。】
姜姌:【没问题。】
顾凌:【可以。】
何瑶盯着手机上的时钟,一分一秒过去,终于,19:55.
推开门——
姜姌、顾凌全在,对面,脸色煞白的红玉和鬼兰紧紧挨着彼此,瑟瑟发抖。
“人齐了。”何瑶低头看了眼【活点地图】,804房间里还有人。
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对方还没有离开。
看着红玉和鬼兰这个样子,何瑶决定先整理情报:“先说说看,大家在房间里都发现了什么吧。”
“我去了608,屋子里的陈设和,”姜姌看了眼何瑶身后的门牌,“这间605差不多。我重点检查了卫生间,功能良好,花洒和水龙头都没有流出奇怪的东西。哦,我也拿着钢管把镜子敲碎了,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何瑶扶额:“下次可不能这么鲁莽。”
姜姌一脸无所谓:“反正你们都在,我肯定不会出事的!而且姐姐你不也是一路这么砸过来的嘛!”
听了这话,何瑶心理有了点不妙的预感,问顾凌:“你呢?”
顾凌:“我在609,没有砸镜子。”
何瑶心道还好,就是右眼皮直跳。
“我用道具把床拆了。也许,有人被藏在床垫里?”顾凌微笑,“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
果然,何瑶就知道她的右眼皮不会无缘无故地跳!
不过,床里藏人她自己没见过,床里藏尸体何瑶见过。
何瑶中肯评价:“确实有必要这么做。”
姜姌小声嘀咕:“这也太双标了吧……我不过就敲碎了玻璃就说我鲁莽,那位拆了床都没问题哎……”
顾凌微笑。
姜姌噤声。
鬼兰见三个人聊得旁若无人,终于等不下去,冲到他们面前:“喂,你们不应该关心关心我们吗?!你们的屋子里也没有什么看不见的人,而我俩可等了你们这么久!”
红玉心中也有气,没有拉住鬼兰,还添油加醋:“我们知道你们相处时间长、感情好,但事有轻重缓急,应该先解决804的问题。”
何瑶不急不躁:“严谨地说,在605流下那滩血的未知目标在804,不意味着其他屋子里没有我们尚未发现的其他未知目标。所以,你们在804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鬼兰:“……没有。”
“那先去608和609看看。”何瑶说着,打开608的房门,“有足够的数据参考,我们才能尽可能安全地把804的未知目标找出来。”
姜姌和顾凌跟着,红玉和鬼兰无法,也只能跟上。
608的陈设和605一样,一望便知。看着很正常。
何瑶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9:56.
时间流速不正常。
她又推开卫生间的门,被姜姌敲碎的镜子像是戴上面具的小丑,裂纹是它荒唐的微笑。
正常。
何瑶走到床边,用钢管把床铺一层层拨弄开。
无事发生,正常。
何瑶又匍匐在地板上,看向床底:空无一物。
正常。
何瑶站起,又看向床铺——床铺恢复如初。
鬼兰第一时间撇清关系:“床铺突然就归位,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何瑶“嗯”了一声,低头看手机:
“我刚才检查房间,能用上半小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