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究竟是要怎样,希望道真不要乱起来才好。”
秋月白没接话,她心知肚明,道真,风雨欲来了。
当年前任掌教传位于孤鹤鸣,孤鹤鸣却拒绝了,之后掌教的位置才得以落在葛仙川头上。秋月白从道魁口中得知这段辛秘之后,才明白这些年葛仙川看自己的眼神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此她学会了藏拙,懂得不再锋芒毕露。
但历史总是上演着同样的巧合,一如当年的孤鹤鸣一样,倦收天同样为了宗门付出,再加上自身拥有足够的实力,在道真内部的声望日增月盛。
这样的情形绝对不是葛仙川所乐见,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他与抱朴子合作奋力除掉恶龙,以此来重新获得众人的认可。
秋月白心事重重,接下来一直到目的地都没再讲话,五散子即便再无奈,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站在幽暗的山洞前,秋月白心情始终平静如一。所谓道监就是在封锁元功的前提下,待在幽暗的山洞内独自一人生活。
禁闭期间会有人定期来巡视,但无人看守。毕竟到这里的人功体都被封了,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秋月白从容走进山洞,内里空间很大,所有生活物品一应俱全。
“唉,”五散子又叹了口气。“道主吩咐了,会派人定期来送食物,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秋月白登上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上边正好有一块蒲团,她盘膝而坐,阖上双眼。
五散子见状,也说不出任何话了,他将洞口的铁围栏放下,这个围栏只有以内力催动才能打开,对现在秋月白来说无疑是难如登天。
“秋月白,你好好保重。”说罢,五散子便离开了。
而在他走后,秋月白才重新睁开眼睛,开始打量四周,山洞里虽然阴暗,但是空间不小,更是被分出了好几个区域,而且能看出这里以前是住过人的,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
‘倒霉蛋’秋月白叹了口气,将洞内摸索一遍,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重新开始去打坐。
——
翌日,倦收天一大早就去找葛仙川坦白一切,却没想到自己晚来一步,当他得知秋月白已经揽下所有罪责,被关十年禁闭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道主,此事我亦有责任,不应该只处罚秋月白一人!”
葛仙川看见倦收天着急的样子,心中有种隐秘的快感,对于这种能好好拿捏倦收天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开心。
“倦收天,你可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我既然已经做下判决,断然不会再反悔。”
“道主。”倦收天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葛仙川打断。
“倦收天,我分外欣赏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好,十年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数字,道监也没有那么可怕,我相信秋月白能坚持。
人无信而不立,你如果执意反对,我做个失信之人不要紧,关键是你真要辜负秋月白的一片心意吗?”
倦收天缓缓攥紧了拳头,满心都是秋月白与他说笑时的情景。
不是说了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替你扛的吗,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为什么!
“我想前往道监见秋月白可以吗?”
“不行。”葛仙川拒绝的干脆利落,倦收天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紧又放下,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头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与秋月白所说分毫不差,中道真失去了掌权人之后,本来说要重新推举出一个中道真之主。但是葛仙川目前并不想再多出一个人分走权力,抱朴子则与他抱有同样的想法。
两人便找借口将此事一拖再拖,甚至不惜在外败坏中道真名声,直到最后中道真剩余弟子全部并入南北,这才消停。
而在另一边,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神秘紫衣人横空出世,连续挑战道真南北辖区三十六峰。等事情捅到葛仙川和抱朴子面前的时候,已经不知多少弟子被紫衣人打败,道真可谓颜面扫地。
“可恶,这紫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葛仙川勃然大怒,抱朴子皱着眉分析情报。
“似乎是个女人,还是个实力不凡的刀者。葛道主,你可有头绪?”
此时正值最负英雄也在,是他来向葛仙川送的情报。
“据说紫衣人一路大败道真各路弟子,却只败不杀,而且……”最负英雄有些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葛仙川有些不耐烦。
“紫衣人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而且她对待道门之人的态度似乎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哦?”葛仙川重新翻看报上来的卷宗,其中一卷主要记录了受伤弟子和伤员情况。这才发现,大部分人只是轻伤,而有一部分被打的最惨,是重伤。
抱朴子也凑过来看,完了之后俩人面面相觑,重伤者大部分他俩都很眼熟,更有甚者,这些人还有一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曾跟着葛仙川和抱朴子讨伐过中道真。
葛仙川愤怒的将手中的卷宗扔在地上,气急败坏道:“一群废物!如此赤裸裸的挑衅!难道没有一个人能阻止吗!”
“回禀道主,据我所知,倦收天和原无乡等一干人已经出动前往阻止。”最负英雄道。
葛仙川还是气得不行,抱朴子借口回去南宗加派人手,剩下葛仙川与最负英雄两人。
葛仙川看向最负英雄,又突然变成和善的领导者模样。
“最负英雄,这件事来的蹊跷,你可有什么想法。”
最负英雄诚实的摇了摇头。
“道主,我也没什么头绪。”
葛仙川将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了两圈,突然抬眼,犀利的眼神紧盯着最负英雄。
“最负,你说这个紫衣人,该不会就是秋月白吧?”
“道主,秋月白已经被锁住元功困在石洞中,想必这件事与她无关。”最负英雄不动声色道。
“哦?最负,我看你最近似乎对秋月白格外上心呢。”葛仙川的话犹如一记重锤,让最负英雄心跳慢了半拍,他假装听不懂葛仙川再说什么。
“道主,说实话,我的确欣赏秋月白这个人,但仅仅止于此。”
“呵,”葛仙川冷笑一声,“可惜她始终与倦收天是同路,最负英雄,你要时刻清醒。”
最负英雄心头沉重仿佛带了千钧枷锁,他缓缓点了点头。
“最负英雄自然不会忘却。”
葛仙川满意极了。
“很好,你去继续盯着,再有什么新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