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去,秋月白看了下天色,跟倦收天道:
“时候已经不早了,不然今日先作罢,等明日我与你一同去见道主?”
倦收天点头应允:“好,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这是无乡上次借我看的阵图,我已经琢磨透了,师兄帮我带回给他吧,正好你顺路,省得我明天多跑一趟。”
秋月白说着掏出一个卷轴递给倦收天。
倦收天不疑有他,接过卷轴笑道:
“看来下次切磋,又能见识到你的新招了。好吧,我便帮你跑这一趟。”
秋月白笑了笑。
“对我这么有信心吗?那我可要好好努力,不然到时候拿不出像样的成绩岂不是要被你们嘲笑。”
“你对各种阵法的理解能力可谓是天赋异禀,做师兄的当然对你的能力很有信心。”
“哇,看不出来师兄在心里对我评价这么高。”
倦收天将卷轴收好,满是无奈。
“是,所以你现在看出来了。”
秋月白连连点头。
“嗯嗯嗯!”
“哈!”倦收天将手中拂尘一甩,重新挂到臂弯中。
“那我就先回去了。”
“师兄再见!”
秋月白笑着挥手,直到倦收天的身影逐渐远去,她才收回了脸上的笑意。
“虽然嘴上说的如此轻松,但是葛仙川真的会轻易放下此事吗?唉!像月无缺和丹霞子一样脱离道真,真是再正确不过的一个决定。
秋月白啊秋月白,你真是会给自己找苦头吃。”
秋月白拧着眉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
北宗总坛,葛仙川看着只身一人而来的秋月白,语气染上几丝兴味。
“只有你一个人?倦收天呢?”
“我们并没有同路,是以,我也不知。”秋月白淡淡道。
“哦?”葛仙川语调微扬,“哼,秋月白,你可知你纵容中道真孽障出逃,已经犯下大错,形同叛教!”
这些话跟秋月白所想的分毫不差,葛仙川一贯喜欢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秋月白叹了口气,第一次在葛仙川面前低下了头。
“我若真的叛教,此刻又怎会出现在道主面前听候处置呢?”
“这么说,你是甘愿来自首的?”
什么自首,话说的这么难听,秋月白皱眉。
“丹霞子和月无缺既然选择离开,如今中道真之主的位置空悬,形同虚设,中道真迟早会被南北吞并。
我想已经没有必要再紧追这件事不放,而我选择来此只是想让风波快些平息,别搞得我好像罪大恶极一样。”
被精准的拆穿心思,葛仙川看向秋月白的目光更加深沉,他冷哼一声,掩饰道:“你以为你所做的事还不够吗?”
“那道主想如何呢?将我逐出道门,亦或是杀了我这个叛徒?”
葛仙川的脸色冷了下来,如果可以他还真想这么做。但是秋月白牵系着倦收天的态度,如果他真的严重责罚了秋月白,那他和倦收天之间一定会有嫌隙。
而葛仙川现在并不想和倦收天闹掰,他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实施,不会因为这一件小事而毁了全部的筹谋。
“好,真好!秋月白,别忘了倦收天同样任务失败,他也要接受处置。”
秋月白会选择独自来找葛仙川,自然就是想要一力承担。
“此次倦收天任务失败,说白了都是因为我。若非我从中阻挠,他或许也不会失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愿领受双倍责罚。”
“哦?这可是你说的!”葛仙川眯了眯眼,心中老谋深算,秋月白本就不好掌控,她身上的变数太多,如果能借此机会让她远离道真核心,那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说不定会更顺利。
想到这,葛仙川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道:
“秋月白,你私自放走道真叛徒,又阻碍宗门的清剿行动,就罚你道监十年,期间好好反省自身。还有,这段期间需要用锁元针封印你的功体。”
葛仙川这老不死的果然没憋好屁,秋月白早料到他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歹毒。
只见葛仙川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不带迟疑的刺入秋月白后颈。长针没入身体,秋月白逐渐感受不到内力的存在,她有些不适应,但为了不让葛仙川太得意,她还是强忍了下来。
葛仙川叫了五散子来带秋月白去监禁的地方,五散子是宗门护法,与秋月白关系还不错,见她受惩罚,也于心不忍。
“秋月白,你何必跟道主作对,现在要被关十年禁闭,我都替你发愁。说来说去,都怪中道真的那帮人。”
秋月白知道他在关心自己,也没有反驳,反而宽慰道:
“十年的时间对修道者来说,不过弹指。”
五散子听了却更替她着急。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道监所处之地环境极其恶劣,你功体被封,没有道元护体,怎么能熬的过去!”
秋月白叹了口气。
“我知道护法是为我着想,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事实上秋月白之前的确不知道有道监这玩意,不过她留有后手,肯定不会白吃这个苦。
五散子不知道,此时一心的恨铁不成钢。
“趁现在还来得及,我带你去找道魁。”
秋月白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道主生性多疑,还是不要给前辈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这下子五散子也没辙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