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肩上的手很沉重,压得莫山清想要往旁边移动,却好像知道她的意图一样,行动再一次被限制了,银白色的柔软发丝在她的眼前飘荡,时不时触碰着她的脸颊。
整个人都被淡淡甜香包裹着,她的鼻头动了动。
“和诅咒师勾结的辅助监督。”乐言寺“哼”了一声。
哦原来这两个不是咒术师而是诅咒师,这样的话,她这不...是为民除害吗!
虽然她的目的本不是这个,但是如果问起来的话也可以是这个,莫山清默默盘算着。
“哈!老头子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蒙着眼罩的男人微微倾身的姿势似乎是在观察乐言寺。
躺在地上的尸体大剌剌的没有丝毫遮挡,乐言寺循着他的目光往那处光洁的地面上看去,在他低头霎那,地上的尸体如同老旧电视上信号不灵敏产生的马赛克,渐渐消失了什么也没留下。
在五条悟身后悄悄观察的布偶警官:!
不过眼前的场合并不适合讨论,他们绷着神色按下不表。
果然。
莫山清毫不意外地看着这一切。
五条悟扯开了眼罩,注视了片刻,瞥了眼那耷拉下来的黑毛,看向了乐言寺和退到角落的人笑道:“现在来看你们要无功而返了。”
五条悟收起笑意,那双眼眸尽是冷淡的寒意:“那群烂橘子发号施令已经不多啦,先管好自己的烂事吧,少管我的人”一只手还朝前挥了挥仿佛眼前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莫山清耷拉着的黑毛竖了起来。
少管我的人
我的人。
天地间回响着清冽如泉水的声音,不断萦绕着这三个字,肩上搭着的手臂,身后贴着的热源,和耳边温热的吐息。
我——的——人
莫山清的脑袋“噗”地冒出了点热气。
呜。
好奇怪,这是什么感觉。
心脏在不听她控制地跳动。
她捂住脸,感受到手心温热的触感,但是脸上是更加灼热的触感,心口的疼痛都被一种奇异感淹没,简单一句如同雷霆千钧。
没有人发现莫山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乐言寺:“什么意思?”
“啊五条大人可没有兴趣给烂橘子解惑,最近咒术师好像很闲呢。”五条悟大叹一声。
站在角落试图压低存在感的某位咒术师被点名,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除了你,其他人一直都很闲吧。”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身形利落扒在了五条悟的头上,看着对面的人带着淡淡的嘲讽。
祓除咒灵的时候不积极,杀人的时候倒是积极得很。
“可能是比以前更清闲了。”诸伏景光坐在白发青年的肩膀上温和地提出了另一个想法。
一旁的伊达航点点头。
“现在才意识到吗?小悟。”萩原研二明显调侃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五条悟无奈扶额:“你们一定要这个时候......”
“抱歉,忘记会被他们听到了。”诸伏景光声音依旧温和,只是表情看得出来毫无歉意,就是为了让他们听到才说的。
其实想说的话很多,之前一直只有五条悟才能看到他们,听到他们的声音,相应的,他们也默默注视着五条悟作为咒术界的最强的人生。
他们看不惯咒术界做事作风,这个机构上层腐朽而专断,做事瞻前顾后,甚至能为了虚无缥缈的所谓不稳定因素,就判处毫无罪过的未成年死刑,却把真正的危险亲自引进门中。
拥有自主意识的咒骸,乐言寺的眉头皱起。
落在周围的帐被撤去,天光落下。
“和警察交涉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留下这句话,没有给乐言寺追问的机会,五条悟拎起莫山清和玩偶们消失在了原地。
等莫山清晕晕乎乎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才发觉自己端坐椅中,两手被禁锢着扶手两处,不过不是她曾见过了那种固定在椅子上的手铐。
禁锢着她的是一双手。
欸?
她抬头。
“封印还在呢,迫不及待开始找死吗?”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