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握在莫山清的手里，她毫不客气，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名明显脸色不对的少女。

“你们得罪的人还挺多，要不是我，你...们可就死了。”

说到最后，莫山清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暗。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手里的子弹化为齑粉。

如果没有她的阻拦，此刻这颗子弹本该射入那人的额间，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耳边粗喘的呼吸声变得微弱起来，周围的普通人几乎已经被疏散开了，只剩下这两名即将因为毒气弹死去的咒术师。

黑气禁锢的两人面色惨白，滴滴汗液从发梢滴落，领结衣服上泅出深深的水渍。

以她们现在的状态会很快死去。

莫山清望着手里的粉末，总觉得哪里不对。

黑沉的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两人身上，她们真的会在今天死去吗？

或者说其实不会。

因为她在这里。

这颗子弹便注定不会夺取这个少女的性命，神识中的那块玉牌正蠢蠢欲动。

要积攒功德，便无论怎样都会救下她们。

“他的陨落，是天道的意志。”

一切要按照轨迹行驶，不可避免地朝那唯一的轨道驶去。

莫山清耳边再次响起了这句话。

天道。

她无声地碾磨这个词汇，咬牙切齿地望向了面前摇摇欲坠的两个人。

黑气与金光同时而出，笼罩住了她们。

菜菜子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随即一抹温暖的光笼罩在她的身前。

金色的咒符飘动着，驱散了自刚刚便让头昏脑胀不能呼吸的气息。

急促的呼吸逐渐停了下来，菜菜子感觉到本来晕眩的脑袋逐渐变得清晰，眼前重影的人回归了本来的模样。

那身古怪装扮的黑发女人放下了手，盯着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看她的眼神不像活物。

菜菜子拿起了手机，她发现环绕的黑气消失，终于能够自由活动。

打开相机，屏幕里出现了莫山清的脸，屏幕中的女人静静地看着她扯出了一抹嗤笑。

菜菜子正要按下红色的按钮。

右手手臂上的力道忽然将她往地上一拉，她踉跄了一步刚刚站稳，抬起头眼前划过一道倒下的影子。

“咚”

大理石的地面上，梳着公主切的黑发少女倒在地上，面色铁青，呼吸乍停，已然失去了生息。

菜菜子看清了倒下的人，眼睛睁大，不可置信。

“美美子！”

随着一道呼喊，那片身体飘出了少女的魂魄，名叫美美子的人惊恐地盯着她的身体。

在听到惊呼后下意识答应了一句，魂魄朝着菜菜子靠近。

“菜菜子。”

但是她的回应没有得到理会，她只看到菜菜子惊慌地看向了地面，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眼眸一下落空。

半蹲的姿势如同一座雕塑。

时间的流动仿佛在她的身上停滞了一霎那，之后菜菜子面色空白了一瞬后站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风风火火赶来的布偶警官神色焦急。

他们看得分明，那片纯净的金光只笼罩了一个人，而另一个人则是被黑气笼罩逼退了金色的咒符 。

被质问的始作俑者只是静默地观察着一切。

吵什么。

莫山清面不改色，心口处些微的灼伤感转瞬即逝，也许是因为仍然救下双胞胎中的一人。

反噬的疼痛没有持续太久。

她眼中倒映着警官们焦急的神色，却只是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视线再一次放在了那名存活的少女身上。

名叫菜菜子的少女跨过了地上躺着的尸体，瞳孔空洞，她越过莫山清，对着跑过来的布偶娃娃也没有给一丝眼神。

她直起身子朝门外走去，步伐快而稳不带丝毫停歇。

根本没有注意在她身后呼喊着、追逐她的鬼魂。

莫山清朝空气中弹了一下，黑色的小点跟着她离开。

一旁目睹了现状的警官们陷入了沉默，他们的视线追着朝门口走去的少女和追着她的鬼魂美美子。

此情此景如此令人熟悉。

松田阵平：“hagi...”

萩原研二一脸凝重，担忧的视线落在了身后的匆匆赶来的诸伏景光：“和当初的情况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降谷零便是如此，如同恢复初始设置的电子设备。

把关于他们成为鬼魂与他重逢的所有记忆都忘记了，而之后便轮到了五条悟。

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设定某种命运的路径，只能朝着这样的方向前进。

一只布娃娃摆在了桌上，安室透盯着粗糙的布娃娃。

在与娃娃的眼睛对视的瞬间，那娃娃的眼睛眨了一下，那一条线的嘴巴张合。

吐露出的话语在回答五条悟的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