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乐立马认怂。
心虚地垂下眼眸,被亲吻的红润透亮的嘴唇撇起,手指在贺砚肩膀上画圈圈。
他委屈吧啦小声指控,“是你先的。”
贺砚垂敛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拍了拍他屁股。
“起来,走了。”
“去哪?”
“你不是要去玩?”
“现在就去吗,不吃晚饭?”
贺砚脚步微顿,用一种近乎看傻子般的眼神,深深注视着林知乐。
但最终,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现在去吃。”
“......哦。”
先前听到说去喝酒唱k,他还以为是那种要到后半夜才开始嗨的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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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很早就订好了,临走前贺砚跟林知乐去向陈助理确认了一下美术工具的采购进度,顺利的话今晚就能全部送到老宅。
“辛苦了陈助理。”林知乐万分感激地拱了拱手。
陈助理:“分内之事。”
开车来到饭店,贺砚随手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哥。
等林知乐磨磨蹭蹭从车上下来后,才牵起他的手,才往里面走。
林知乐脸色有些怪异,与贺砚牵着的手指根用力,狠狠收紧。
贺砚倒是神色如常,眉头都没挑一个,任由林知乐泄怒。
等林知乐夹累了放手了,贺砚才不疾不徐地点评:“精力挺旺盛。”
“那是因为谁!”林知乐压低声音,怒气冲冲小发雷霆,“谁让你等红灯的时候乱摸乱动的!”
贺砚:“夸你年轻身体好,你急什么?”
林知乐实在没忍住,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看着贺砚冷玉色的耳垂,恨不得上去狠狠咬一口。
贺砚将他拉进包房,低声在他耳边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先忍忍,晚上回去给你。”
林知乐:“?”
他目瞪口呆,再一次刷新了对贺砚脸皮厚的认知。
“你俩终于来了。”贺墨冲两人招了招手。
房间里的人基本都到齐了,贺砚牵着林知乐走到主位坐下。
林知乐屁股刚一碰到凳子,对面的尹禾突然站了起来,冲贺砚举起酒杯:“二少,上次见面没认出您,失礼了,我自罚三杯。”
说完,也不等贺砚的态度,直接一杯一杯地喝起来了。
三杯下肚,贺砚随意举了下酒杯,微抿一口,放回桌面。
林知乐观察了一遍圆桌上的其余人。
有几个很面熟,上次聚会就打过照面,是国内几家比较有名的画廊老板。
“又见面了,小乐。”旁边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板笑眯眯地跟林知乐碰了下杯,“上次你说在追你的‘保镖大哥’,怎么样,得手没?”
林知乐干笑两声,余光看到贺砚朝他看了过来,没有说话,硬着头皮一股脑把酒全喝了。
络腮胡接着说:“你初赛那幅画我看了,怎么说呢,是还不错,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内核不够,只是单纯炫技。”
林知乐抿着笑脸点头应和。
络腮胡还在那里侃侃而谈发表见解,从文艺复兴波提切利到后现代主义博伊斯,滔滔不绝天花乱坠。
林知乐脸有些僵了,嘴角也笑不动了。
眼神开始发散,到处乱晃。
旁边的贺砚挽着袖口也在跟旁边的人交谈,贺墨充当咋咋呼呼地在中间调侃着什么。
再继续往左边看,一不小心撞上了对面尹禾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片刻,尹禾似乎是轻蔑的笑了一下。
“.......”
他也不惯着,大咧咧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开了视线。
络腮胡说着说着,在林知乐耐心即将告罄之时,终于话音一转——
“虽然我觉得你的画还有改进的地方,但我们画廊也是很乐意给新人机会的。我们可以出这个数,买下你的画。”
“多谢抬爱,但是抱歉,这画不卖。”林知乐歉意地冲他笑笑,抬了抬重新被倒满了酒杯,喝了一半以示歉意。
络腮胡脸色不太好,皮笑肉不笑:“小林啊,咱们搞艺术的,还得脚踏实地,你怎么晋的级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买家愿意来买你的画,也是看在这份交情上,你不要不识好歹。”
“哦?”林知乐挑眉轻笑,“胡经理,你是在质疑ACS的评委收钱办事搞黑幕?”
他说话不曾遮拦声音,贺砚那边交谈的势头微微顿,偏头关注这边的情况。
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贺家是此次ACS竞赛的最大投资方,敢当众质疑ACS,简直就是把贺家的脸面扔到地上摩擦。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络腮胡双眼一瞪,连忙摆手否认。
转头讨好地冲贺砚露出一抹笑,“二少,我跟小林说着玩儿呢,没有的事。”
贺砚的眼神落在林知乐身上。
林知乐耸了耸肩,倒也没再说什么。
等到贺砚的目光移开,络腮胡才满脸愤懑地开口:“不合作就不合作,就你这种档次的艺术家,我们也不稀罕!”
络腮胡还嫌不够,又补一刀:“你最好祈祷贺家能一直罩着你,不然.......”
林知乐眼皮一撩,“你还敢造谣?”
络腮胡:“........”
他心有戚戚地瞟了眼贺砚,朝着林知乐啐了一声后,一言不发地端起了饭碗。